深秋了,夜里的风吹的有些刺骨,甄西在袁皑尤的怀里打了个寒颤。
袁皑尤有些头晕了,被冷风一吹,胃里一阵翻滚,一个踉跄,将怀里的甄西放下,跑去一旁的草丛里呕吐起来。
并没有吐出什么食物来,酣畅虽然度数不是特别高,喝了七八杯。却实在磨胃.........
袁皑尤终于吐得舒服,清醒了许多,抹去嘴角的秽物,眼眸没了迷离之感,倒是多了几分冷淡。
转过身后,袁皑尤却心中一惊,此刻甄西正坐在地上,肩膀上的外套掉落一半,挂在身上,短发凌乱,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袁皑尤。
“你……”甄西发出沙哑的声音。
袁皑尤站在原地,手插进口袋里,等着她的下文。
“你.........是谁?”甄西说完,便倒地,一蹶不起。
袁皑尤站在原地半晌,终于放下心中的那一丝忐忑,把地上的小人儿重新抱起。
夜里凌晨。
甄西感到有个沉重的东西压在她的身上,她动了动身子,一会还是不舒服,干脆上脚一蹬。
“啪!”那个东西终于掉下去了,现在舒服了,满意的翻了个身,却摸到了........沙发背?
睁开眼,眨了两下,明黄的灯,抬起头,还有一个天窗,窗外是一片黑暗,今晚没有星星啊........
“不对!”甄西猛地坐起,环视四周,却转头看见了坐在地上,一脸阴霾的袁皑尤。
“你.........你干嘛!”甄西抓起身上的不知从哪来的毛毯砸向袁皑尤,脸上红起一片云。
袁皑尤拿下盖在头上的毛毯,冷冷说道:“叫什么?”
“叫什么?刚刚是不是你压在我身上?”甄西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是否整齐.........还好,完整的.........
“又不是第一次。”袁皑尤站起身,刚刚真的摔得不轻.........
“你........”甄西的脸更红了,低下头,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已经和袁皑尤决裂了吗?这种侵犯的事情,怎么会一点都不生气呢........
袁皑尤揉着太阳穴,刚刚把她安置好,好不容易睡着又被闹醒了,着实的头疼。
甄西感到沙发往下陷,自觉的往沙发角落里缩。
袁皑尤重新躺下这狭小的沙发,将毛毯盖上。
“把灯关上。”闭上眼,冷不丁的甩出这句话。
甄西默默的下了沙发,一声不吭的关掉灯,房间瞬间黑成一片,反倒屋顶的天窗洒下了一方夜光,正好照亮了整个沙发,袁皑尤的脸上镀了层昏暗的光,轮廓更加分明,她能够想象到,那浓密的睫毛如果凑近细看是有多美.......
可是双脚好像被栓了铅,不敢走上前,不知为何,每一次自己喝醉了,都会出现在袁皑尤这里,如果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跟他挤一个沙发,因为她知道袁皑尤不会对她怎么样,可是现如今,自己已经狠狠的说过,不再是朋友.........既然对自己见死不救,又为何把她带到这里来呢..........
甄西的心隐隐作痛起来,即使此刻是多么想一头栽进那柔软的沙发里好好的睡上一觉,然后明天起来,什么事情都么没有发生过一般,她还是那个甄西,他还是那个袁皑尤..........
袁皑尤见甄西半晌都没有动静的站在黑暗里,轻轻的说了一句:“怎么了?”
甄西微微一惊,情不自禁的吸了吸鼻子,才发现脸上已经有了泪痕。
“没.......”声音微颤,让她立刻闭上嘴,生怕他发现了自己在哭。
可还是发现了。
袁皑尤起了身,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一个高大轮廓在慢慢靠近她,那个身影想要打开灯,却被甄西抓住了袖口。
两人在黑暗中僵持着。
甄西低着头,一直安静的留下眼泪,她.........委屈啊........很多个为什么都想问出来,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呢?
过了很久,袁皑尤终于抬起右手,在黑暗中,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左手的袖口依旧被她抓着,似乎每次都会被抓袖口,想起来,这应该是她的习惯吧,袁皑尤突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