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床上爬了起来,冷汗已经浸湿了我身上的衣服,我不得不把它脱了下来。
然后我走到一边的窗户那里,拉开了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的窗帘。
外面依然是夜晚,外面的天空依然被星星和月亮占据着,它们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侵略者一样,一边嘲笑这里的一切,一边将它们的一部分投向这里。
我转身离开了窗户边,也没有再一次把窗帘拉紧,大概是因为我应该不会再睡下去。
而我不会再睡下去的原因是我刚才做的那场梦,那场无比真实又非常奇怪的梦,而且也是我目前的人生中少数几个醒来之后还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的梦。一旦我闭上眼睛,那和光一模一样的人偶又会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做那个梦,我记得有人说过梦是人的潜意识所产生一种幻象,又像是为了满足人日常被压抑住的欲望而产生的一种幻象。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是我在潜意识中期盼着一个和光一模一样的人偶。
不,这不可能!
我对光的感情绝对不是这种过度的独占欲,我知道一般恋爱的男女对彼此都有一种独占欲,这种欲望是无比正常的表现,也是彼此爱着对方的表现。但是过度的独占欲毫无疑问会破坏这段感情,过度的独占欲甚至能让一个人变得极不正常,所以我对光的感情绝对不会出现过度的独占欲,只要她一直在我身边。
但是那又怎么解释我看到那个黑棺的时候,就想到她会在黑棺里面。这种感觉就像是我期盼着她就在里面,她就是那个人偶。
我摇了摇我的头,阻止了我的胡思乱想。
然后我确认了一个事实,现在的我似乎因为这段时间和光的相处而让自己内心那道封闭的门打开了一个口,而这或许就是我做这场梦的原因。
而我现在只需要把那个口关上,就不会在做这场梦了。
但是我做不到,即使那种感情会再一次侵袭过来,我也无法放开我的手。
我拍了拍我的脸颊,把刚才所想的一切扔到了窗外,现在应该不是考虑这些东西的时候,只要享受现在的幸福就行了。
话说那场梦中还有一个地方让我非常在意,那就是我的意识呆在梦里的那个人里面,而那个人是谁?
在梦中并没有出现镜子之类的东西,也许那个房子里有,只是那个人没有去用它,所以我并不知道那个人的长相。既然不知道那个人的长相,我当然无法确认他是什么人。
我记得那个人上了二楼后,二楼摆放着各种各样未完成的人偶,这些人偶很明显是那个人做出来的,也就是说那个人是一个人偶制造师。但是我对这些不怎么熟悉,或许薛媛看到这个梦会知道那个人是谁。
除了这些外,那个和徐玲一模一样,而且还会动的人偶也让人在意,不过因为实在梦中,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可能,所以也没有多去想它。
把刚才做的那场梦整理完后,我的内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然后我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准备走到一楼厨房去喝杯水,让我暂时缺水的身体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
在素馆住了半年的我已经对这里非常熟悉了,即使在黑暗的二楼走廊,我也可以不靠任何光线,而走到通往一楼的楼梯。
我沿着楼梯走到了一楼。
在一楼客厅里,天花板上的吊灯关着的,电视也是关着的,一边的落地窗只能透过路灯微弱的灯光,所以客厅本应该非常暗才对的,但是从饭厅那里传过来的灯光让这里显得没有那么暗。
很明显饭厅里有着什么人,而现在素馆里只有两个人,那饭厅里的是谁,我不用说也猜得到了。
这一熟悉的场景让我想到了刚到这里的那一天的夜晚,然后一种非常微妙的心情将我完全包裹了起来。
我笑了一声后,打开了饭厅的门。
“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