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小镇,没有阳城耀眼而华丽的霓虹灯。抬头间看到的只有月牙般形状的月亮,还有少数的星星停留在它周围。
好似,整个世界也变得宁静了。只有偶尔会“汪汪汪”讲两声的狗叫声,响彻在小镇。
凉菀坐在屋顶,注视着入夜后的小镇。似乎觉得暴风雨的前夕倒真应和了心底的平静。
后天就是元宵节了。最迟,明天来接她和杜熙哲的车就要来了吧。可她却已经生生的辜负了叶源对她的期望,就好像连接着锦敏之也会像叶源那般冷淡她了。还有苏默,她要怎么解释呢?
脑袋里塞满了无数个结,让凉菀很难理得清楚这些个亲缘。
刚从屋里出来的叶锦年见凉菀还在屋顶上,本想上去让她赶快下去。却瞧见杜熙哲已经坐到了凉菀的旁边。那些个熟悉的话语‘上面那么冷,还像小时候那么淘气,非要我上去请你,再这样我又要挨骂了,老是说我惯着你’含在嘴边,卡在心口处。
在凉菀重回小镇的那一晚,听到苏默电话里的指责,叶源在他面前的委曲求全。好似,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究竟为何该长大了。又在见到凉菀的那一刻,恍然间认为了自己作为凉菀的哥哥是有多么的不称职。就如锦敏之讲的那般,他总会有那么一天保护不了凉菀的。
叶锦年去了阳朔家,头顶的月亮还像小时候一样跟着下面的人。就如同,小的时候搞不懂为什么月亮上的人走到哪就要跟着他们走到哪,甩都甩不掉。
屋顶的寒风,冷的刺骨。却好像慰藉了大脑里所烦恼的一切,瞬间吹散了每根神经线所带成的不舒服感。
“凉菀,在这里玩够了。我们该回去了”
杜熙哲没忍心告诉她,刚才在阳家接到了苏默打来的电话,说是明天他会亲自来接他和凉菀回去。可是看凉菀的表情,每个人也都知道了他们该要回阳城的讯息了。
“对呀。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回小镇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凉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场浩大的出行,带来的糗态。
杜熙哲扬起了嘴角,吐出来热气的时候,眼睛微眯着。“我们又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想要什么就可以用撒娇换来了嘛”
“你说的很对。但是居然会从你嘴里讲出来,还蛮奇怪的”
“我只是看起来比许多人幸运些,更何况单看外表也不足以了解一个人所有的过往吧”
杜熙哲有点不服气凉菀小看他的目光,小孩子气般的赌气和凉菀争论了起来。
“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区别阿,好歹让我对你心服口服了”
完美没有一丝瑕疵的笑容,好像在为杜熙哲下了一个圈套,清清亮亮的眉眼**着他充满感性的神经线,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会眯成一条线,看得杜熙哲心底猛一下悸动,瞬间使他心甘情愿。
“叶凉菀,你比在阳城的苏凉菀可爱多了”
莫名其妙的被杜熙哲夸奖可爱,凉菀心里面只顾得开心了,都失了语言。又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吧。
“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那天会突然间在医院哭了还说了那些话,这几天好像有点懂了”
“是吗。不是正好验证了我的身世很另类嘛”
杜熙哲看了凉菀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凉菀的话。反而很贴心的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的家庭条件的确很优越。可是在我弟出生之前,我妈她还在为自己的舞蹈事业拼搏。根本没时间管我,我爸工作又挺忙的,所以我就经常去找彦阳玩,有时候甚至会住在苏家很久,好像她花费的时间还没有在佳木身上的多。佳木第一次接触舞蹈都是她教的呢”
“我说呢,怪不得阿姨那么喜欢佳木”
“那时候的三人组其实是没有佳木的,她每天上完舞蹈课还要被我妈补习,哪里还有时间和我们在一起啊”
凉菀突然有些明白了,姚紫陌是如何一点一点的扎根在他心里面的。
“那为什么她进了国家舞蹈队,佳木却没有被选中呢?”
“歌舞团来选拔的时候,佳木没有去报名”
“这么好的机会,她为什么没有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