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我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妇人,但我尚且明白一个道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而你,觉得旁人取乐不妥却不敢出头反驳,满楼高坐宾朋不能得罪,偏生从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妇人入手,欺软怕硬就是你的品德?
不认同却曲意逢迎是为人不真,贬低旁人凸显自己是沽名钓誉,如此称得上大丈夫吗?”
那人被呛得满面通红,他一时说顺嘴,也没想到一介女流反应如此敏锐,当场说不出话来。
楼上的争端引来不少人围观,也包括那位说书先生。
青年见他上楼立刻祸水东引,怒道:“魅生!我早叫你不要来,你偏要站在这里丢人,好么,这下子我们东江书院可要声名扫地了。”
说书先生二十出头,端的是一派温润文雅,身上兰草暗纹衣衫将他衬托得出尘脱俗。
“在下徐魅生,见过夫人。”青年微微颔首,齐珞珞不为所动。
东江书院不在京城,但是听几人口音与京城相差无几,估摸着东江与京城不远。
他们九成是参加赶考的学子,趁着放榜前的这段时日说书赚些盘缠。因为每年发榜的时间都不同,今年又发生了主考官胡博与一品大员文丞相相继暴毙之事,像他们这样囊中羞涩的学子不在少数。
不过一个男子取名叫魅生,齐珞珞心想这里面大概有一段不甚美好的回忆。
徐魅生态度恭敬:“敢问夫人觉得这本将军传何处不妥?”
齐珞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你习武吗?”
徐魅生摇头:“不曾,只是先前看过一些皮影戏并话本子,心向往之。”
齐珞珞就猜到会是这样:“我猜你也一定没修行过,对吧?连一柄钢刀都提不起来的文人,你觉得你写的东西能有多切合实际?”
徐魅生垂眸:“话本不过图一乐,本就有许多不合常理之处,夫人要一一纠正吗?”
楼下议论纷纷,无外乎是说小娘子得理不饶人、欺负外地学子小心人家过后金榜题名之类。
齐珞珞摇头:“我没那么闲,是你的同窗非要叫我一一指出,你要怪就怪他们多事。
其一,你说阿娇躲在废弃的山神庙,那你可知在我朝以前山神庙都是建在山中气穴地眼上,意为取山河地势为皇族所用,皇帝朱笔亲题山神一职,供奉的香油果品皆从国库扣除
其二,你说高手将绝学传给阿娇,能被一个小乞丐的干饼救回来的高手,修为境界应该在大成以下,自己都还是个半吊子,不可能为他人筑基
其三,众所周知,阿娇将军大杀四方时尚未弱冠,一双桃花眼美艳近妖,敌人起初称他为阿妖,因着我朝上京的口音误读,误传为阿娇。
阿娇出山前随那人苦修十年,以他出山时十九岁计算,九岁便要开始修炼。
而黄帝内经上讲丈夫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
试问要如何向一个九岁孩童解释下手立丹基,休将子午推静中才一动,便是癸生时这句丹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