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第六感这个东西向来都准的可怕,可是面对危机时安冉却从没信过它。
她到底是理智多过感性的人,凡事都讲究个有理有据,这样空口无凭的感觉,感受,感知……看不见摸不着的太玄乎了。
或许也不尽然,她知道此人危险,也知道此地不得久留,却还是没有把危险除去。
这或许是正常人都会做出的选择,同为穿越者,即使不是一心,也并没到罪该当诸的地步。
但她却毫不设防,任由那人嚣张,即使对方已经先动了手,她依旧只守不攻,也正因此才给了对方伤害他们的机会。
在这样的世界里,礼义廉耻之类的品德约束显然不是那么普及了。
她的心慈手软已经变成了面向自己人的刀,因为她的不设防,所以自己人都要跟着遭殃。
那人说得对,死人不会泄漏秘密,所以为了安全,是不是也要死人才不会威胁到她们了。
安冉微微侧头,感受到尘逸越来越浅的呼吸。
既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他们如今的遭遇就是因为自己不够杀伐果决才惹来的劫!
此时他们的血量都快见底了。
前方依旧望不到尽头,黑红的颜色像一张血盆大口,无声无息的吞噬着他们的生命,身后原本在打斗中变得残破的屋子也随着她走远而不见了踪影。
安冉站在茫茫血海中,不知何处才是生机所在。
求神拜佛?还是求天开眼?亦或是求那丧心病狂的人能够幡然醒悟?
都错,求人终不如求己。
没有人会来帮她,若是老天当真有眼,神佛庇佑,又岂会让他们遇上这种心狠手辣的变态之人。
安冉将用来固定的衣服解开,把尘逸放下,扶着他盘膝做好。
“我不知道我做不做得到,但是总得试一试……你说对吧?”安冉笑着在他对面坐下,血水淹到她的胸口,这气味本就难闻,更何况距离如此之近,加上水压,又是恶心又是窒息十分难受。
她却笑的仿佛这些都不存在般。
“成功了呢,我这次就不欠你的啦。失败了的话……那就只能下辈子有缘再还你了。”
她摸索着拿出自己的法杖。
“这真人施法的唯一好处,就是技能一发动我就得跟着念咒语啊,念了太多遍想不记得都难,不过这强制满血的咒语我就用过一遍,我刚才想了一路,也不知道最后这几个音节对还是不对……”她看着尘逸昏睡的脸,自顾自的说道。
不过也没有时间再给她思考了,待咒语念完,结果自然会见分晓。
强制满血虽说是瞬发技能,但实际上效果如此强悍的术法咒语自然无比冗长,只不过平日有技能效果辅助,所以只是在脑中飞速的过一遍,就释放出去了。
而现在她只能靠自己。
她不再多言,闭起眼认真的背诵着那些生涩拗口的音节,随着她的声音出口,周围开始有熟悉的能量想要汇聚,却十分困难,总是无法聚集。
这就是结界吧,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安冉心中想着,口中却没有停下,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技能是灰色的,自然是无法调动外界之力为她所用才会如此。
她自身也不得强行调动力量,毕竟这样做,按理来说会有损自身。
所以系统禁止,法力值也同样是封禁的状态。
但她上次打副本时就明白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你想,只要你敢,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