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旗上楼,经过童语的房间时,停下了脚步,门缝里透出光鲜,看样子应该还没睡。丁旗犹豫了很久,他抬手想要敲门,但却始终没有敲下去。
昨晚没睡好,是因为忙工作还是因为方非凡呢?丁旗用力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要总是想起和两人的隐私相关的事情。
这时候门突然打开,丁旗吓了一条,随即停止晃动脑袋的作用。
“有事找我吗?”童语刚刚洗完澡,穿了一身睡衣。
“穿那么少,不冷吗?”
“屋里暖气很足,我不觉得冷。”
“不是说要早点睡觉的吗?”
“饿的有些睡不着。”
“没吃晚饭吗?”
“最近在减肥呢,但是实在有些饿,打算去楼下蹭个宵夜。”
“你都那么瘦了,还有什么好减肥的。”丁旗皱了皱眉眉头,“都已经是这样的身材了,他难道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减肥是我自己对自己的要求,又不只是为了给他一个人看的。”童语扬了扬眉,“你找我是因为终于想通了吗?愿意来帮我?”
童语拿着食指戳了戳丁旗:“既然愿意重新开始弹琴了,就需要在舞台上多多展现不是吗?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
丁旗突然抓住了童语的食指,并向前走了一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想看我弹琴?”如果此刻童语的手抵在丁旗的胸膛,必然会感觉到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因为……因为你弹琴的样子很有魅力啊,我喜欢赏心悦目的画面,所以……挺怀念那个画面的。”
童语对丁旗的一见钟情就始于那一刻的画面,觥筹交错间,白衣少年眉目如画,眼神之中唯有钢琴,他沉浸在那样的方寸天地里,却胜过了万千世界。
“只是怀念那个画面而已吗?”丁旗松开了手,目光炯炯,望着童语,“如果……我是说如果,当时的我再成熟一点,或者当时的你没有碰上那样的事情,我们……”
“很多事都是没有如果的。”童语笑了笑,用一种和弟弟说话的语气说道,“我们的过去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你真正应该怀念的,是那个眼里只有钢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