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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茫然虚空

虚空中,一道接一道的光幕在严苍灵眼前闪过,她迷迷糊糊的,大脑被急速的光波刺激的头痛欲裂,别说思考就连冷静都无法做到。

好在眩晕持续的时间并不算久。

扑通一声,严苍灵感觉自己终于落了地,感受着身下坚硬厚实,且冰冷的大地,她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灰蒙蒙的天空,以及无尽的雪白。还未等她看清楚周遭的环境,自己的身体便被一个孱弱的瘦小身躯托了起来。

“苍灵!苍灵!”

一个听起来有些虚弱的女音在严苍灵耳边不停的回响。严苍灵把目光转向对方。却见到一个头戴毡帽,穿着羊皮短袄,腿上套着厚厚的粗布面夹裤,脚上踩着一双破旧的长筒靴的少女。

少女身子瘦小,脸颊上有些红血丝,一双眼睛清澈且柔和。她身上还系着一件又脏又旧的围裙。

少女见到严苍灵睁开了眼睛,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严苍灵看着少女万分庆幸的模样,心中一动,“曦晴?”

少女应了一声,“怎么了?还有那里不舒服吗?”

严苍灵摇摇头,挣扎着想要起身,“我怎么了?”

曦晴,也就是先前的少女连忙扶起了她,“你慢点儿,先前赶路的时候,你突然晕过去了。”

严苍灵垂下眼眸,脑海中的零碎记忆慢慢地整合在一起。这具身体的主人在她来之前就已经奄奄一息,命悬一线了。严苍灵醒来接受了这具身体原有的记忆,却没有在这具身体里发现还有别的意志存在的迹象。

这里地处北夷,春天和夏天的时候,这里草地肥沃,他们以游牧为生。冬天,北夷被冰雪覆盖,人们赶着牛羊和储存的食物往温暖的西南方迁徙。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北夷的气候突然出现了异常,使得春夏秋冬四时紊乱,最危险的是冬季的到来已经无法预料。

有时候会在盛夏最热的时候,从更加遥远的北方忽然吹来一股寒风,几天的时间,冰雪便会降临整个北夷荒原。突如其来的冰雪冻死了无数的牛羊马匹,还有身体孱弱的人类。

严苍灵现在是一个小小游牧民族的一员。她与身旁的少女曦晴都在这场冰雪中失去了父母,随着族人一路南迁。

塔桑族是北夷荒原中一个非常弱小,且不起眼的族群。所有的族人加在一起不过三百人,其中还包括老幼病残。他们贫穷且弱小,在贫瘠的区域放牧,不敢与更加强大的族群相遇。

北夷荒原存在着无数的部落,这些部落大多能征善战,有的甚至常常劫掠比他们弱小的部落。因此,在北夷诸族眼里,这些部落比草原上最凶残的野兽还要可怕。

面对野兽,他们这些弱小的族群或许能为族人争得一线生机,可是如果不幸遇到了这些部落中的任意一方,等待这些弱小的族群的必定是灭族之祸。

严苍灵心里悄悄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好好地逛个街,竟然把身体给弄丢了,还吃了许多苦。好不容易意外得到一些能力,又被封印了起来,被送到这个贫瘠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小可怜。

本质上,严苍灵算不得一个正常人。平凡的生活对于她就像是一座单调到乏味的牢笼。这一系列的遭遇,除了在承受痛苦的时候,不就连痛彻灵魂的痛苦,似乎都在勾引她内心深处那躲在茫然虚无中的沉寂的尚未显现出来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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