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顺子兄,你这是打猎回来了?”
剔着牙的公子哥丢掉草杆,热情地迎了上来。
陶珂敏锐的发现王顺的脊背有些僵硬。
“哎呀呀,让我看看哈,哟,这是猎到了头熊?哦哦,是只……大鸟?我说顺子兄你这不行啊,怎么也要猎一条龙回来吧。”
公子哥拿折扇挡着鼻子,嫌弃地扯了扯绿脚白尾雉的羽毛。
按理来说,这般大的鸟,就是最优秀的猎人恐怕也少见到。面前这个公子哥却一脸嫌弃,语气嘲讽,陶珂料想二人关系不会太好。
果然。
“刘大少爷,这么晚不睡觉,跑到这村口来吃风?”王顺呛声。
“哦,晚饭的酱肘子卖相太好,吃的有点多,消消食,消消食。”被称为刘大少爷的公子哥不以为意,继续翻看那吊着的大鸟。
“倒是你啊,啧啧,也忒瘦了,这回能得口好肉尝尝?要不怎么说,你姐姐嫁错了人呢,当初跟了我多好……”
王顺听到他提到自己的姐姐,声音骤冷,“我姐姐都出门子了,你嘴巴放干净点!”
陶珂感觉从木棍上传来几下震动,少年气得不轻。
他认真看了看这个“刘大少爷”,别说,跟他以前那个富二代同桌刘少一样,嘴角微挑,满脸吊儿郎当。
“你要在这吃风,那就继续吃吧,哼。”王顺绕开这群人,径直往村里走,陶珂无意惹麻烦,默默跟上。
“等等。这位兄弟脸生的很,敢问贵姓?”刘大少爷折扇一收,拦在了陶珂身前。
“陶珂。”
“陶珂……谁啊?”刘大少爷向身后的几个人侧了侧,众人摇头,没人知道。
“甭管你是谁了,这么晚来借宿,总要意思意思吧。”
王顺一听就怒了,“陶大哥我的朋友,他去我家借宿管你什么事!”
刘大少爷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这月黑风高,防火防盗。就算去你家,那也是在村子里。别说这村儿,就是整个清河镇,没我刘家护着行吗!”
“天下太平,谁用你们护!”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大路上又走出一个人来。那人浑身裹在黑袍里,身形瘦弱,步履蹒跚,整个人都佝偻成一团。
夜色渐浓,因为他穿着黑衣,在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他什么时候走近的。他就继续佝偻着,好像没有看见村口这堆人一样,自顾自地往里走去。
刘大少爷被王顺一句跟一句的讥讽,早就不耐烦,现在看见又一个无视他的人,更加生气。
“站住!说你呢,眼瞎啊!”
那人听话地站住,佝偻的身形哆哆嗦嗦有些可怜。
“想借宿,就要意思意思,懂不懂规矩。”刘大少爷身后的几个人举着火把一字排开,彻底挡住了路口。
那人裹在黑袍里的脑袋似乎是歪了歪,低哑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意思?”他这两个字说得很慢,像在思考又像在疑惑。
“对,意思。还有你那什么陶,你们两个都要拿点意思出来。”
陶珂又饥又渴,本不欲惹事,奈何这个世界的“刘大少爷”比他的前任同桌更加可恶。他看了看王顺,心想,如果把人打一顿,不知道日后会不会给这小兄弟惹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