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珂还没来得及躲起来,李元芳的飞刃就裹着一股凌厉的气劲破门而入。紧随其后的小李大人,身如利箭,手握金芒,鬼魅一般窜到陶珂的身后。
“几日不见,还是如此弱鸡啊!”
李元芳在半空中抓住飞刃,一个优雅的回旋,架在陶珂的脖子上。
陶珂感觉到脖子上忽然缠上的一股凉意,不敢再动,喉咙动了几下,小心翼翼地吐出口气。
“小李大人……早上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
李元芳轻哼了一声,收回飞刃,自顾自地坐上桌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陶珂摸了摸刚才飞刃蹭到的地方,看着李元芳摆明了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心下感觉不妙。
“先说好,我上次没进门,可不是怕你!”李元芳对着庄周说。
庄周从李元芳进门就脸色不悦,此时听他这么说,更加不高兴了,“做了贼,还有脸来!”
李元芳端着茶杯,挡着鼻子,小声道,“我只是没提前和你打招呼而已。”
“不问自取,视为盗。”庄周呛声。
“谁让你死活不给我的!大家这么熟,借来玩玩而已嘛……”
庄周被他这话气的够呛,胸膛都有些起伏。
“织梦蝶是什么,你不清楚?拿去玩玩……那是能玩的东西吗!”
陶珂被两个人的争吵吓到,第一次看见庄周这般色厉内荏的样子,虽然两个人说的都很正经,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那个,你们等等!还没开堂会审,你们这么私下接触,是不是不太好啊?”有串供嫌疑啊喂!
李元芳斜了他一眼。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睡到日上三竿?猪一样!在来这儿之前,我和周瑜就已经见过两位夫子了。”
陶珂走到门前,看了看外边花木上未散尽的露水,哪门子的日上三竿!太阳明明才露出半个脸……
“夫子们怎么说?”庄周立刻问。
“周瑜大人那边的调查结果,我也不知道,他查到我和诸葛亮这里后,就没在对我们说过案情了。”李元芳认真道,“我拿给诸葛亮的织梦蝶也被他扣留,听说被一起带回来了。”
“那还磨蹭什么。”庄周说完,迈步就走,见陶珂还在装透明的,二话不说,拖着就走。
“哎,等等我啊!我可是重要证人!”李元芳赶紧跟上。
昨晚庄周带陶珂来过一次的文课大殿,此时已经坐满了人,一眼望去全是陶珂熟悉的英雄。
不过此时他没跟没心情去细看,就被庄周拉着到了大殿中央。
“学生来晚了,请夫子恕罪。”庄周行礼。
老夫子摆了摆手,示意几人入座。陶珂硬着头皮跟着庄周坐在了第一排,李元芳也坐在他旁边。
上首的三把太师椅上坐着鬼谷子、老夫子和周瑜。
周瑜刚才一直低头研究身旁桌上的一个被黑布盖着的方盒,神情严肃,听到庄周的声音才抬起头。
“刘禅的情况,大家想必都知道了。今日请大家齐聚于此,就是为了查清真相,惩治祸首。”老夫子摸着胡子缓缓道。
旁边的鬼谷子,冲周瑜点了点头,“请周瑜大人告知这几日的调查结果。”
周瑜颔首回礼,站了起来。
“自那日事发,周某便着手调查,所查情况有三。第一,刘禅失踪当天曾收到两封书信,其中一封来自驻防在西夷边境的孙膑先生;另一封内容极为简略,但并未署名。”说到这里,周瑜从袖子中掏出一封信,展开在桌上。
“孙膑先生的书信,极为平常,多是问候,并且经过探询,他和刘禅的书信往来已有多年;令人不解的是那封没有署名的书信,讲的是墨家机关术制作机关翎鸟的部分原理。”
陶珂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进刘禅的厢房时,见到的那些机巧部件还有奇形怪状的小物件。
“根据这封信的内容,周某几次查探都一无所获。第二个疑点就是刘禅的再次出现,刘禅失踪后红莲幕内部多番寻找,岗哨密集,并未发现外人进入的痕迹,刘禅的失踪和出现都像是内部有人操纵。”
周瑜顿了顿,逡巡着众人,目光不善。
“最后一个疑点,困住刘禅的梦魇之强,超乎我们的想象。能制作出威胁神子性命的梦魇,普天之下只有庄周的织梦蝶,按照庄周提供的线索,周某从诸葛亮先生手上取回了李元芳盗走的两只织梦蝶。”
陶珂瞥了眼旁边的李元芳,对方丝毫没有羞愧之意,坐得笔直,一板正经地听周瑜述说案情,旁若无人。
陶珂不得不佩服,脸皮这东西还真没几个人能厚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