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密布,仿佛天地都动容了,那厚重的云层之中不知是这天地的悲叹,还是雷霆般的愤怒。对于这些,盘坐在云端之上的猴子是不予理会的,若是理会想必也是拿着手中的棒子对着苍天质问,“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怜悯,我不需要。”猴子低着头看着怀中女子,温柔的用自己宽大的袖袍擦拭着她嘴角的斑黑的血迹,双眼有些空洞,嘴里喃喃着,“你不是说成了仙,就能长生不死了么;你不是说要等到我回来接你的么;你不是说还要在山上为我养很多小猴子么;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样走了。”若有熟悉的人在此一定会看出,此刻的他已萌死志。
猴子站起身来,温柔的抱起女子,将她放在自己的筋斗云之上,最后诀别般吻在女子额头,用手轻轻理顺她额头的鬓发,轻轻拍了拍筋斗云,说道:“去吧,把她送回家。”云彩似听懂了猴子的话,只那么一瞬便消失在猴子的视野之中。在那消失的瞬间,猴子的眼神变了。他施展起法相天地的神通,手持着擎天巨棒,对着天空咆哮着:“贼老天,你不是想我一直想我成为一个提线木偶么?你不是想我顺着你的意完成你要我做的事么?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她,你是以为这区区金箍就已经能够束缚住我了么,呵呵???????。”他笑容有些凄惨,眼睛因愤恨而变的血红,手中举起那擎天巨棒,“我今天就要瞧瞧这天到底有多高,这地到底有多重,哼,这诸天神佛究竟能不能抵得过我这一棒。”咋看下,只见那猴子提着一棍,金光大作,一棒挥向天地,诸天神佛。
天地瞬间大变,一道雷霆劈下,银白色的雷光使得孙忍一下从床上惊醒了起来。
依旧是那座山洞,床边那个神龛里,神龛前十步是一张八仙桌,桌子上放着一盘果子,一壶酒和四个酒盅另外加上一本书。桌子和床边放着一个大木桶,木桶里是昨日孙忍从山洞旁边的一条清泉中一桶桶拎回来的泉水,没过一会儿,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闻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对着孙忍努了努嘴,有些嫌弃说道:“哥哥好臭。”说完一扭头溜烟般消失在孙忍的洞中。
孙忍也是苦笑不得,来到这里已经五年了,自从发现了这个山洞,住在这里每天便被同一种怪梦侵扰,并且每日醒来身上总是黑乎乎的沾满了杂质,那一身味道那一天似乎是吧小蛮和天狼呛得不行,以至于每天早晨这一人一狼总是躲孙忍远远的,可是孙忍心里还是极开心的,因为他已经感受到这种杂质从身体中排出之后自己的身体愈加轻灵通透,这种自身就像初生的胎儿般的感觉,使得孙忍很是畅快,并且,他发现自己的武道修为进展愈加迅速了起来。
追果索因,孙忍将干扰因数一点点排除,终于找到了发生这种变化的关键之处,他抬头盯着放在八仙桌上的一本书,书的左上角‘混世’两字,死死的刻印在少年的脑子中。
这本在来到山洞的第二天两人一狼就在山洞中吧它通读了一遍,书中除了一片口诀外,就只有一只老猿用歪歪扭扭的字写出地自己一人苦苦寻觅猴属族地的故事,最后终于在这个山洞中寻觅到自己要找到的地方,一路上所遇到的崎岖坎坷,最后终于在族地中修成一方妖王,最后寿终正寝的故事。
妖,过去孙忍是不信的,这种不信源于他的老师曾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不知为何孙忍那时对那个不知羞的老师总是信任,以至于总是被利用。被利用是后来才想通的。“妖”也是后来才信的,那是在独狼观看了混世一书身后的妖族功法之后,修习一年之后竟是炼化了隔膜能口吐人言,还能时不时来一阵妖风,一瞬间就能几里开外,要不是独狼妖力稀薄,怕是这世间没有什么去不得之地了。这些实在是令人啧啧称奇,使得孙忍对这头老狼艳羡不已,奈何这书中只有妖属修炼之法,孙忍就只能望尘莫及了,但是他却也是天赋决绝,时常拿着这本书来琢磨,竟也让摸到一点法门,身体内倒也积攒了些微薄法力,诸如凌空摄物等来吓唬吓唬无知之人倒是足够了,正因为这点还时常被老狼嘲笑微末道行呢。
书、神龛和梦究竟有什么关系,孙忍还是不清楚的,他忍不住的又抬头望了望旁边的神龛,神龛中的猴子栩栩如生,似乎和梦中的猴子颇为相像。
可这时地少年也顾不得许多,这一身的臭味实在令人作呕,马上便褪下身上的长袍跳进床边的木桶中去了。
舒舒服服泡个澡,每到这个时候,孙忍都会感到不可思议,总是想不到在这如此可怕的环境中居然还能过着如此安逸的生活,伸手将桌上的酒壶摄来,对着壶嘴就自顾自饮起来,倒不是孙忍想学古贤来个“古来贤者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只是这酒却是有切实的好处实在是令孙忍有些割舍不掉,据混世中说,这酒乃是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积攒下来的猴儿酒,酒中灵气逼人,能促进法力妖力且为此中良品,不仅如此,对武道中人的体质改善有着巨大的作用。
把自己在桶中一阵洗涮,然后就离开了自己的山洞去洞口大厅去寻小蛮和老狼,这方山洞很大,除了一个酒室,一个大厅还有还隔出了三间卧室出来供这两人一狼居住。
大厅内各种生活器具都很齐全,都是山洞上个主人老猿留下的。大厅中一个身上裹着兽袍,扎着两个小辫的少女正东西忙碌着,将煮好的兽肉和汤汁,还有些山中野果等端放在厅中的石桌上,脸上洋溢着笑容可内里却有一股淡淡的哀愁。
孙忍看着妹子这般模样,心中暗忖:“丫头都长这么大了,那件事是时候开始考虑了。”孙忍望着洞口的方向若有所思,只是这思虑一会便被少女的嗔怒打破,“臭哥哥,都不知道帮忙,就知道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