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老者转过身来,对着那汉子乐呵呵道:“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你小子就不闷?”
那汉子没回话,只是一双眼睛仍旧是盯着少年穿过的那个门户,嘴角微微上扬。老者见那汉子不理会自己,继续碎碎念叨道:“老夫这么些年,也不怕寂寞,便是身边有你这么个闷声葫芦,也能挺的过去,只是刚见那少年腰间别着的酒壶,心中确实有些戚戚,多少年了,那味道始终记挂在心头,此刻想来,谁能够想到当初唾手可得的那么个简单物件,此间竟成了渴望而不可及心头牵挂,你说怪不怪。”老者低头看向自己虚幻的双手,胡须迎着清风飘起,“你说这盼头盼头,何处是个头呀!”
汉子微微回转,眸子中一抹精光一闪而逝,将束发的方巾一把摘下,披头散发的汉子此刻竟更像是一个儒生文士,此刻也是不在故作深沉,缓缓开口道:“万物萌发凋零都有个时序,讲究个天机,可是像我们这样的人不人鬼不鬼,只是个天发杀机,若是在没有个盼头,该怎么活。”他抬起头看着那自称朱焚妖王的长须老者,便是脸上岁月积攒下来的脸色沉凝,
继而抬头好似眼眸穿过层层壁障看着那正在激战的少年接着说道:“自此起七十二座战魂殿的老兄弟,是不是就多了这么个盼头。”
老人不解话茬,反而是接着问道:“白泽,你生而神异,便是那天地只见仅有一头的谛听也比不得你,本可以趋吉避凶,最后还是来趟这趟浑水,心头就没有半分悔意?”
“悔,我肠子都悔青了呢。”汉子转身又看向老者,只是前话未尽。后话又起,“可若是在让我来那么一遭,便还会这般,若是偏居一隅当那缩头乌龟,天地生我白泽作甚。”
老者缓缓抬头,嘴角带着那股久久不散的笑意,此刻竟是真的觉得眼前这个向来不对眼的汉子,竟是生出了几分好感:“这话要是被玄霸那老乌龟听到,少不得要跟你论上一句,缩头乌龟究竟是怎么了。”
汉子似乎豪气倍增,此间竟是将积郁多年的郁气一吐而出,“还怕他不成。”
接着两人相视哈哈大笑,大笑而过,那汉子沉静下来,低声喃喃道:“此间最苦的还不是我们。”他抬头望向天际,紫云滚滚的天际之上,一座紫色宫殿傲然伫立在云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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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陌生刀客,此刻并肩子站立,刀锋都是微微扬起,这副姿态实在是难以让人想起这两人似乎之前还在大打出手,时局实在是变化的够快够匪夷所思。
魏书晨方觉察到那金甲小将来临之前,便是心湖骤起涟漪,眼眸中那抹忌惮实在不是脸上的云淡风轻所能掩饰下去的。又转身看着那黑衣刀客眼眸之中蠢蠢欲动,心头不免一阵狐悲,“自身心性到底还是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