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缓步走过闹市,闹市喧闹依旧,老人心思却是全然不在闹市之中,便是以往的旧识笑骂几句,“车老头……”老人也全然不顾,他低下头眼睛正对着脚尖,一步一步向前走,不知是一炷香,一个时辰还是一整晌,老人走的乐此不疲,不知绕过多少个巷弄街头,直到听见一声炮仗声响,方才驻足抬起头来,看着几个小童正拿着一根线香点着一只红纸包裹的炮仗,几个孩子穿着新衣捂着耳朵,看着捻子缓缓燃烧到底,一声炸响,孩童四散开来满是欢声笑语。
老人不知想到什么,驻足良久,仰头望天,一声长叹:“爆竹声中一岁除!又快要过年了。”接着便又缓步离开了,看着老人的背影,似乎佝偻之中又挺直了几分。
小酒馆之中那个紫衣文士,手中拿着一只酒壶,摇摇晃晃的沿着一条街道缓缓而行,四周行人带着厌恶的眼色纷纷躲开,文士全然不在意,不过一会儿,便是来到一座摆着两只雄壮石狮的朱漆大门之前,看着悬于门屏之上的牌匾,牌匾之上魏府两个鎏金大字,文士对着酒壶咽下一大口小酒馆中带来的壶心酒,忍不住咳了两声。良久之后,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汉子向着文士缓步而来,“先生,该回了”
文士不为所动,他伸手指出门梁之上一个草泥铸就的巢穴,呵呵笑道:“怜人,你看,这朱门酒肉臭么?”看着面具之下汉子迷惑的眼神,他哈哈大笑,大声道:“臭,臭不可闻呢!”继而转身将酒壶高高抛起,大踏步而行。
……
孙忍缓步向前,在那汉子不过五尺远处停下,眼睛恢复清明,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可还有什么考验,一并拿出来招呼。”
白泽微微一愣,旋即眯起双眼,呵呵笑道:“还不够?”
刚聚起的气势瞬间便瘪了下去,孙忍有些悻悻的回道:“在伤口上撒把盐,再搓吧搓吧,委实是够了。”
那汉子哈哈笑道:“你小子倒是说的对,可是这世间的道理往往是越疼越多好处呢。”他指了指胸口。
孙忍听到这话当即便眉开眼笑带着几分讨好的口气讲道:“有什么好处,讲来听听。”
“小子别在这打马虎眼,你得到了什么,你清楚的很。”汉子眉眼一肃,口气之中竟是带着几分厉色。
孙忍自然是十分清楚自己在这场幻境之中得到了什么,可是那样的场面实在是太过于揪心,但是委实带来了诸多好处,一场心境磨砺,便是压制了许久的瓶颈都是松动了几分,他心中有预感只要出了这紫灵境,便能马上突破这层境界达到道境一层中期甚至是巅峰,只是这些话孙忍是不会说的,毕竟这世间没有得了好处到处去说的道理,他眼球在眼睛中打了个转,脑子里不知再想些什么。
那汉子没有注意孙忍的变化,他转过身去,好像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