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慢猜吧。”
小丫头只好放弃,这一路形势比人强,她还不能得罪了这位大爷,心好累。
不多时,第二道门便出现在眼前,少年细细打量着门内的机关道:“这座地宫的建造者算得上是奇门遁甲之术的翘楚,这布局和构思无一不是上乘之作,放眼当今天下能望其项背者寥寥。”
门前机关上刻着的皆为上古图纹,这对于两人来说并非难事,顺着图纹之意果然在一副陈旧卷轴上找到了生门的方位。
“把门锁上的钥匙插入东北向烛台的灯芯凹陷处即可开启阵门,这第二道门倒是比方才的容易些。”云澜合上画卷,将其放回原位道。
少年取下锁孔内的钥匙,走到烛台边微微有些疑虑,可细细梳理了一遍方才推理的线索和逻辑后,并未发现其中有所疏漏。
全身戒备,小心将钥匙插入灯芯凹陷处微微一拧,轰隆声中暗门缓缓开启。然而还没松一口气,数道寒光便扑面而来。
少年用匕首打落几枚暗器,余光中之见墙角的壁龛中也射出几枚银针,直向云澜而去。急忙回身护住那小丫头,堪堪落地时脚下的地砖便瞬间塌陷。
他这一路伤势未愈,又多次强行催动炽炎诀已是疲惫不堪,这一瞬竟没能一跃而起,失了逃生的先机便是死局,然而在跌落时却有一只手牢牢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轰隆的机括声再次响起,那门竟是在渐渐合上。
云澜勾住地洞旁的石柱,牢牢地抓紧他,然而这点力气根本拖不住他,整个人也被拉到了洞口摇摇欲坠,但却未曾松手。
得此一瞬之息,少年借力一跃稳稳地落在地上,急忙扶起她道:“快走,生门一关暗门方位即变,生门便是死路。”
说罢牵过身边的人,几个起落间便来到了第二道暗门处。
云澜由他牵着紧随其后,然而在即将跨过那道生门时,脚下的地砖猛地下沉,整个人随即跌落。
心下一惊,便本能地握紧了他的手。少年急忙回身,还没来得及把人拉上来时,门口石兽口中的箭矢已至。
云澜抬头便见他躲闪不及,一时也空不出手,只能硬生生的受了那一箭,方才见那暗器都泛着寒光,不知是否淬了毒。
生门还在缓缓关闭,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小丫头忽地松开了手,跌入一片黑暗中。
拖人下水这种事她还做不出来,有时候往往是一念之间,顺着本心做出的决定,无所谓理智,也无所谓义气,本性使然。
然而眼下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从遇上他开始自己就一直在倒霉,小丫头心中暗恨道。
身旁一阵劲风袭来,有人在黑暗中稳稳地接住了她,随即在落地时将她护在怀中,替她承受了落地时巨大的冲击力。
饶是内里深厚之人,也被这下坠之力震的咳出了血,落地时从碎石上滚过,他现在是从里到外都伤的不轻,整个人已然晕了过去。
云澜急忙起身查看他的伤势,借着洞口隐隐的灯火,看到少年蒙面的黑布早已掉落,一张精致的白玉面具戴在他的脸上,遮住了大半的容颜。
鬼使神差般,云澜伸手覆上那面具,缓缓地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