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巨大的闪电撕裂天空,将这片空地照的雪亮。
沉闷潮湿的空气中满是血腥味和动物身上的腥臊气。
很多人手中的枪打完了子弹,也有炸膛、脆化的,目前还完好的不足三分之一,大家掌中的武器早换成了长刀和刺刀。
钱七贯也扔掉手里断了弦的弓箭,一把拔出腰间的长刀,纵身跳下车棚,和战友们并肩而立。
白刃战一触即发。
兽群中最先发起攻击的是狼群、野猪和黑熊。狼群残忍狡猾,野猪横冲直撞,黑熊皮糙肉厚。
枪弹的首要攻击目标选择了野猪和黑熊,它们的杀伤力太大,不得不除,只是雨夜的环境限制了准确率,突击的效果并不好,这时候就需要弓箭队和长刀队配合了。
战士们三人为一小组,互为犄角,以车队为中心,在河边展开了顽强的搏杀。
密集的枪声中,一朵朵血花在野猪和黑熊身上爆开,而后冷峭的刀光闪过,一头头野兽被就地肢解,血红的雨水流淌过脚背,最后汇聚到堵塞的河段附近,染红了那一片水域。
战场上除了风雨声、雷电声和枪声,就只剩了野兽的嘶吼。
钱七贯紧握长刀,干脆利落地一刀划断了狼脖子,转头看到旁边一名戍卫兵大哥的背后扑过去一只山猫,她肉身而上,一刀斩向这只狼的尾部,在它后背划出一道长口,尾巴切掉半截。
这狼一声惨嚎,放弃了对面的男兵,转身朝背后的敌人攻去。
钱七贯手势变换,变劈为扫,趁着野狼纵身跃起的瞬间,血迹斑斑的长刀闪过,一举割破了它的喉咙。
狼血腥臭,喷了她一脸。
山里的兽群不要命一般,蜂拥扑来,在这个空地上越聚越多。
预备小队的人和戍卫兵们全都杀红了眼,枪不管用了,弓箭上;弓箭没了,长刀上;长刀没了,匕首上……
短短几十分钟,这群队伍中,除了被保护在车上的研究员和前去清淤的战士,其他士兵几乎人人带伤。
戍卫营长看这局势越来越不秒,焦急地问大声前面车队的人:“道路通了没有?赶紧上车,顶不住了!”
第一辆车上有人大喊:“马上就好!坚持住!”
实则,清淤效果并不太好。前面刚刚清出的缺口,又被随之而来的泥沙堵住,桥洞那里已经没有空隙泄洪了,以桥梁为载体的淤泥累积已经接近一米,桥身的承载不稳,卡车要硬闯的话是十分危险的。
就在这个时候,暗夜中,有一辆车突然动了,它一头撞在前面车的车屁股上。
清淤的小队立即分流出一些人去阻止,然后还没等他们突破野兽的包围,那两辆车竟然就一齐滑下了公路深沟,其中一辆卡在了半路的大石头上,停止下坠,而另一辆车没那么好的运气,它径直翻了下去。
杀红了眼睛的钱七贯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一阵嘈杂的呼喊。
“翻车了!有人落水!”
“快救人!”
她的脑子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不好!”
然后在第一时间想到了校长。
出事的卡车的确就是校长所在的那辆。
那位校长真是个狠人,他趁着战斗如火如荼的时候,摸黑在车厢里撒了一把烈性迷药,然后带着那只标注着“绝密”的特制密封保险箱下了车,跑到驾驶室里,趁人不注意开车制造了这起翻车事故。
车子掉入公路下的深沟里后,他借着水的冲力迅速潜游逃跑。
水里没有野兽围堵,相比陆地上,安全性稍微高一些。
直到他游出去好几米了还没有人知道,有一位研究员已经带着绝密物品逃之夭夭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忙着抢救被困在车厢里的几名研究员,打捞保险箱,只有钱七贯,于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扎进了水里,向着下游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