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好像她不再是她,好像在一次呼吸间就经历了无数陌生的愤怒、仇恨、怨怼、嫉妒……种种负面情绪,好像在几息之间就经历了不同的人生,让她的整个神魂都痛苦得痉挛起来。
第一天,她从一片漆黑的海水深处睁开了眼睛,全身湿淋淋地护着肚子,脚步沉重地往家赶。
她的孩子,她还未出世的孩子……不可以,不可以伤害它……她要带着它回家……
靠近家门的时候,她听到了激烈的喘息声。熟悉的男声、熟悉的女声,他们那满是忄青谷欠的肮脏气息充斥着整个空气,男声的粗喘和女声的骚浪混杂在一起,既可笑又可恶。
当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打开家门,那个负心的男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走了进来。
她腹中的孩子好像也感知到了她的愤怒,从她的腹中破肚而出,朝那对丑恶的贱人张开了大口……
第二天,上一刻她还窝在一个充满汗气的男人怀中,听他嘴上不停地说着调情的荦话,那个男人的手刚探向她的大腿,窗户外面突然凌空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江如,男人为了拆迁款现娶的老婆,她舅舅开的足浴馆里任人骑任人上的“鲜货”。
她被一股奇异的力定住了,全身都无法动弹。
然后,没顶的疼痛把她淹没了。
……
“大哥,你放心吧,我的技术你还信不过吗,我换的那个部件没人能发现,等你家和我家的那些讨债鬼上了船,开到一半水就会泡进去……”
“这事后,不会有人找上咱们吧?”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怕家里那些讨债鬼不肯去,我特地掏钱找了人做了旅行抽奖券,百十人眼皮底下就你妈和我那个白吃白喝的姐姐抽中了,谁也怀疑不到咱们头上……”
“那……”
“大哥,你怎么几年没见跟变了个人似的,做什么都想前想后的,还是那个天天带我找场子的大哥吗!”
“我这不是心里悬得慌吗……”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了这一票,咱们还不是要房有房,要钱有钱,再也没有讨债鬼在家碍眼、管东管西,想干什么干什么!”
有什么人在她耳边一直说话,那声音似曾相识又非常陌生。
“大哥,成了!老天都帮着咱们,那个开船的死老头上船之前还喝了酒!”
“哈哈哈!太好了!这下谁也疑心不到咱们头上了……”
在每个画面里,都有一个阴冷的童声唱着那首诡异的歌谣。
“一个坟,两个坟
坟里一看空落落
一具棺,两具棺
棺门一开荒没没
一根骨,两根骨
骨头一落头也落
一个人,两个人
人皮一没魂也没
……”
它“嘻嘻嘻”地笑着,仿佛眼前的一切让它十分愉悦。
……
“学霸”焦急地守在夏夜身边,刚才一路过来与“恶婴”和“噬草”的相斗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此时他灵力尚未恢复,对这股怨气风暴束手无策。
“喵(夏夜)!喵(夏夜)!”
女孩已经失去了知觉,她苍白的小脸上布满了汗水,痛苦地皱着眉,牙关紧咬,眼睛一直闭着,整个人都在不停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