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知韵点头以示赞同,转头向魏禧道:“先让人依着她说的方子去煎药,然后找些碳灰来,再让人用常山、瓜蒂和胆矾做些催吐剂,要快!”
“好好好,我这就去!”魏禧一边答,一边就要往外跑。
我眼疾手快抓住他,“此事不可张扬,定要找信得过的人,切记!”
他点点头,忙转身出门。
看着魏禧出门的身影,我总算舒了口气,连知韵拍拍我的肩膀,“若非我擅离职守,也不会有这桩事,此次多亏有你,若再晚几日,只怕难得将他从阎罗殿抢回来!”
“我还以为是自己医术不精,看错了呢,没想到竟真是断肠草!只是,如今黎氏一族之事已定,朝中有赵氏一族稳定局面,后宫人也不多,向来安稳,究竟是何人下的手呢?”
他沉默片刻,像是也想不明白,“新的政权才刚刚建立起来,黎氏余党未清,有人从中作梗,欲以身犯险,也是正常。不错,这里毕竟是皇宫,处处戒备,能将毒药放进他的饮食中,且不被察觉,看来,我们身边还有许多暗中势力。”
下毒之人心思缜密,药量不足以致死,只会慢慢折磨人的身体,濮阳临近日又正好因为太过劳累身体不适,正好掩盖过去。况且,人人都知道连知韵是专职照料陛下身体的,如此,就算旁的太医看到濮阳临身体不适,也会觉得,有连知韵亲自照看,自己插不上手。
因为此事不易张扬,所以这几日都是我和连知韵在上清殿服侍着,天天看着濮阳临呕吐不止,还要喝下许多汤药,竟不由一阵心疼。好在,经过连知韵一番精心调理,他体内的毒总算是除去了,身体也渐渐好转。
濮阳临复原之后,我便回了追云阁,依旧日日抱着医书,靠在窗台边晒太阳。这几日,小印子也老实许多,终日跟着我一起,他突然这样整天在眼前晃,我倒是有些不习惯,“你最近怎么这样老实?”
他撇撇嘴,“近日宫禁森严,各宫里连大气都不敢出,我何苦非要跳出来?”
我不由极为欣赏的看向他,这小孩儿什么时候竟这样开窍了?
话说回来,自濮阳临病愈,宫里就实行了宫禁,各处都添加了岗哨,只要有人行为稍有可疑,便会被抓去审问,也难怪小印子不愿出门,如今这宫中各处都冷清得很,显然谁都不愿做这个出头鸟。
濮阳临中毒之事已过去了大半个月,六监司依旧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他生气也属正常,听说宫里宫外已有上百人被牵连进此事,丢掉性命,满门被灭的也有数十人,如此看来,他是想以此立威吗?
整个庭院安静的可闻落花之声,突然院门吱呀一声,小印子以手支着头,慵懒的向外望去,待看清来人,立马起身迎出去,眼看着他满脸堆笑的凑到连知韵面前,连知韵一时不知所措,似有些受宠若惊,我只暗自感叹一声,这孩子还是没变啊!
“你这日子过得是愈发清闲了!”连知韵一进屋,便是一声长叹。
我只白他一眼,还是让小印子去煮茶,邀他落座,“我不过闲来无事,偷个懒罢了,又哪里比得上连太医你呢?”
“陛下封你做女官,你都敢回绝,旁人哪里比得上?”这人许久没来,嘴皮子倒是依旧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