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轩方才还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身旁饮酒,何以一眨眼的功夫,就已悄没生息的消失了。郭旭前辈前辈的叫了十多句,却没有得到一句回音,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夜鸦声声低吼,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一股寒意侵来,郭旭打了个冷战,环顾四周,确定欧阳轩已经不再此处,便循着来路,径自往山下去了。
郭旭行了一阵,一间破旧不堪的土屋出现在眼前,昏暗的烛光透过窗子,照射在窗前的大树之上,发出点点星光。
这间屋子,就是郭旭和他爷爷相依为命的住所了。郭旭轻轻推门,木头门吱的一声开了,屋内一个瘦弱的老人卧在床上,头发已经半白,面容苍老憔悴,还不时的剧烈咳嗽着,似乎身患重病。
郭旭放下背上的竹篓,说道:“爷爷,我回来啦!”
床上的老人看着郭旭,满脸慈爱,用非常微弱的声音道:“旭儿啊,你干吗去了,为何这时才回来?
郭旭走到床边,伸手轻抚着爷爷的胸口,想让爷爷好受一点,一边轻抚,一边说道:“爷爷,我采到了九虫根。”
郭旭爷爷先是一怔,又即回复了平和之色,缓缓说道:“爷爷的病不打紧,倒是你,为了采药这时才回来,一定在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吧,来让爷爷看看,有没有受伤。”说着便去掀郭旭衣角。
“放心吧爷爷,旭儿好得很。”郭旭扶着爷爷静躺下,将自己解救受困小猴的趣事、如何如何遇到强盗,得欧阳轩相救并传授自己武艺、授药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给爷爷听,尤其是解救受困小猴那一节,说得有声有色,手脚并用的比划起来,爷爷也被他逗得大乐。
郭旭爷爷问道:“那位救你之人可有留下姓名?”郭旭道:“有啊有啊,那位前辈高人说他叫欧阳轩。”
“醉剑侠欧阳轩!”郭徐爷爷脱口而出这六字。
郭旭不知为何爷爷也叫他醉剑侠,点了点头道:“那几名强盗也是这么称呼欧阳前辈的。”
郭徐爷爷显得极是激动,似乎忘记了身上病痛,竟已半坐起来,紧紧握住郭旭双臂道:“旭儿,你可知道,你结识到了一位非常了不得的人物,真是你莫大的福分啊。”
初时郭旭见三名强盗中的瘦脸强盗听到欧阳轩的名字之时,吓得跪地拜服,此时又听爷爷这么说,随即明白欧阳轩一定是一位大有来头的武林前辈。
郭旭爷爷道:“爷爷无能,不能教你防身的本领,真是老天怜见,让江湖四大名家之一的醉剑侠来指导你的武功,旭儿,你日后一定要谨按欧阳前辈的指点的武功勤加修习,才不负醉剑侠对你的一番青睐。”说完又是几声剧烈咳嗽。
郭旭微微皱眉,又重扶着爷爷躺下,连道:“旭儿会的,爷爷你别激动,别伤了身子,我这就给你熬药去。”
郭旭熬好药送爷爷服下便回房去了,躺在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一番境遇,特别是欧阳轩大展神威,力挫强盗的风姿在郭旭脑海里回荡,久久不能忘却。忽然想到欧阳轩相授的醉剑功法隐隐还有一些不尽其然的地方,脑子一热,便想着重练一遍,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悄悄走到前房,见爷爷已经熟睡,静静的掩上了木门。
来到室外,一阵凉风拂来,带着淡淡泥土清香,郭旭深吸了一口气,先是试练了一轮基础的武功,接着捡起一根树枝,迈开醉剑功法的步伐,脑海中重现欧阳轩飘逸灵动的练剑身姿,手以树枝作剑,东突西刺,全身心投入的练将起来。
郭旭演练完,总觉哪里不对:“我记忆中的招式和欧阳前辈所使全然一致固然没错,但有一招总是觉得欠缺了一点飘逸灵动之感,欧阳前辈演练道这招之时,就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人在舞剑,我摆出那副身形之时身体动作总是不能与心神交融贯通,练出来显得甚是别扭,不知所何是好。”
郭旭复又再行演练了一遍,终于想明白:“醉剑功法的第一式既然是叫‘金樽斗酒’那必然是和酒有关系的了,也许我喝了酒之后,就能向欧阳前辈一样,完整的演练出那一招了。欧阳前辈说我年纪尚小不能饮酒,此时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家里正好有几坛子美酒,我偷喝上一两口爷爷应该也不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