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乔婉冰的黑纱女郎讪讪一笑,居然朝着这名乞丐大汉行了一礼,徐徐道:“丐帮帮主宋四海的虎吼功果然名不虚传,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宋四海手持一杆通体碧玉的竹棒,在地上顿了一顿,喝到:“你在江湖上作下的恶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今日九岭山群雄聚义,不与你计较,下次让我遇着,定让你讨不了好去,赶紧给我滚吧。”
乔婉冰脸露微笑,神色间似乎有一种阴阳怪气,道:“宋帮主,对一个小女子何必这般凶恶,你可别急坏了身子。”
宋四海急挺竹棒,怒极了眼前之人,一股大力凝聚在竹棒之上,猛攻乔婉冰下盘,乔婉冰足尖轻轻点地,一跃而起,在空中扭腰打了个转,头下脚上,运动掌力朝宋四海拍去。宋四海不等她双掌拍下,忽然变招,棒法悠然由横扫变为直削,满拟攻乔婉冰个措手不及。乔婉冰不等他棒削到来,已变掌成爪,一招饿鹰扑食,猛向宋四海肩头抓去。
宋四海心中已有定论,只待乔婉冰一抓下来,她的腰际就会出现破绽,以自己皮肉坚实,索性受她这么一抓,只需要在她腰部一打,立时就可以将其制住。
乔婉冰果然一抓得手,宋四海的肩头衣布已被乔婉冰扯下一大块,露出的肌肤上深深的嵌着几条赫然可见的血痕。宋四海忍着肩头火辣的疼痛,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一棒下去,对准了乔婉冰细细的纤腰招呼下去。
竹棒挥动,携带者一阵劲风,呼呼作响,眼见乔婉冰的腰部就要被宋四海打得筋骨断裂,忽然砰的一声响起,一人疾窜而至,一手持剑,与宋四海的竹棒相交,激起一股猛烈的劲风,激起地上灰尘大起,两人相继后退了数步。
灰尘散去,一名约莫二三十岁的年轻道人长身而立,只听他朗声说道:“宋帮主,来者是客,明日英雄大会,为的是驱逐外族,大不可为了一点小恩怨,而忘了大义。”
宋四海微一抱拳,厉声说道:“这恶妇根本就不配参加英雄大会,她还出打伤了贵派一名弟子,若不是在下及时赶到,恐怕,恐怕这道人早就丧生在这恶妇手中了!”
“掌门师尊!”两名青年道人面露喜色,快步走到九岭派掌门徐昊身旁站定,听了宋四海的言语,语气更加坚定,灵云说道:“弟子的手臂被这臭婆娘……哦不,女施主所伤,请掌门师尊为弟子做主。”说着挽起袖袍将被乔婉冰用内力抓得淤青的手臂给徐昊看。
徐昊点了点头,朝乔婉冰道:“乔施主,你伤及我派子弟,已是你的不该,徐某不再追究,就请你下山去吧,明日再来英雄大会也不迟。”
乔婉冰见到徐昊的到来,面上表情忽然凝住,她看着徐昊的眼神里,似乎交织着一种深情、责怨之色,听他如此说,自是给自己下了逐客令,恨恨说道:“你们两个大男人,联手对付一个弱女子,也不怕这天下的英雄好汉笑话吗!”说完乔婉冰一个轻盈的转身,足尖往地上轻轻一点,飘飘然以绝佳的轻功身法越墙去了。
徐昊与宋四海都感叹乔婉冰轻功了得,以乔婉冰如此轻功身法,固然两人联手想要抓住她,却也不一定能够抓得到。
徐昊望着乔婉冰远去的背影愣住,仿佛她转身一跃的身影还残留在原地,是以徐昊久久凝视着不动。
宋四海不明徐昊为何久久盯着院墙发呆,从乔婉冰看徐昊的眼神来看,宋四海隐隐觉得,两人之间定是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当的是徐昊身为一派之主,却也不便当面向徐昊请示,只得转过念想,说道:“天下英雄齐聚九岭山,也有我许多多年未见的旧友来啦,徐道长,走,咱们陪群豪喝酒去!”
徐昊这才从乔婉冰的背影中回过神来,心想出家之人大是不该有任何世俗杂念,收住心神,右手伸出,道:“宋帮主言之有理,请!”
徐昊来到大殿之中,大殿中聚满了从天下各地来的英雄豪杰,还有慕名而来的外邦子弟,徐昊一一接见。
徐昊长身立于殿中,朗声说道:“承蒙各位英雄们盛情相会,蔽派幸何如之,今晚略备筵席,与各位畅饮!”
徐昊言毕,殿上殿下喝彩声不断。忽然有人大叫道:“咱们声势浩大的在九岭派聚义,如果有朝廷的鹰犬混了进来,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一言既出,又有人道:“不错!我们在此聚义,朝廷为何会迟迟没有动静?徐掌门需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答复!”
“莫非朝廷早已得知我等在此聚义?”
“我看大家还是散了吧,莫要成为朝廷走狗的瓮中之鳖。”
你一言,我一语,大殿之中顿时变得嘈杂了起来。
徐昊又道:“眼下离英雄大会还有一日之期,还有许多未到齐的义客侠士,大家远道而来,英雄大会之事明日再议不迟。”
徐昊言毕,一阵浑厚响亮的声音响起:“各位英雄请听我一言,我宋某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徐掌门在江湖上的名声,相信各位是有目共睹的,我如若做出对各位不利之事,甘愿被天下英雄乱刀分尸,也无丝毫怨言。”声音像是用极强的内力发出,振动屋瓦,群豪纷纷被宋四海的内力功夫所折服,安静下来,一时间大殿上鸦雀无声,随即又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