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冰抢着先机,嘴角弯成一枚浅浅的月牙,边攻边笑道:“鼎鼎大名的醉剑侠,依我看来,却是欺世盗名的无能之辈。”
乔婉冰看着欧阳轩只是一味的腾挪闪避,并不出招还击,还道他是故意不屑与自己动手,是以出言相激,要逼得欧阳轩拿出成名绝技来与自己抗衡。
郭旭在一旁凝神观斗,乔婉冰的招式狠辣凌厉,比之昨日的三个强盗,武功境界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不可同日而语。他见乔婉冰刀法厉害,欧阳轩被逼得只有一味的闪避,不禁暗暗为他着急,有意要扰乱乔婉冰的心神,大叫道:“臭婆娘,不许你侮辱欧阳前辈,你才是欺世盗名的无能之辈!”
乔婉冰双刀急攻间听到郭旭骂自己“臭婆娘”,不由得勃然大怒,她生平自恃美貌,以为全天下的男人见到自己的容貌,都要为之倾心,听到郭旭这番臭骂,芳心震怒,双刀的攻势顿时缓了,就要抽身去教训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可是转念一想,身为天下四大名家之一的醉剑侠被自己攻得手忙脚乱,舍他而去攻击郭旭,再想制住他可就难了。
欧阳轩见得乔婉冰刀势顿时缓了,忽然身子向后一跃而起,旋即稳稳落下,解下背上酒葫芦,灌上几口,脸上略现醉意。郭旭知道,欧阳轩此时要发动醉剑诀功法来对付乔婉冰了,当即眼睛挣得大大的,要在欧阳轩接下来的醉剑诀功法中学到精要。
白光一闪,欧阳轩手中已握了一柄通体发亮的精钢细剑,拔剑手法之快,就如变戏法的戏子一般让人匪夷所思,可变戏法的终究是掩人耳目的假象,而欧阳轩拔剑的手法,却是以极快的速度真实展现出来的。
乔婉冰深吸了一口凉气,要知武功练到绝顶之人,通常只要在拔剑之时就可取了敌人首级,欧阳轩虽不至于拔剑之时就去人首级,可是拔剑的手法之快,却是生平从所未见的,乔婉冰微微一凛,复又操起双刀,朝欧阳轩击去。
琤琤之声不绝于耳,两人各逞兵刃斗在一起。欧阳轩忽然迈着醉剑诀的步子,忽而向左,忽而向右的游斗起来。乔婉冰大惊,自己刀法凌厉,追求快速制敌,却不能持久,心知欧阳轩这么游斗下去,自己早晚会败在他手里。
两人相斗方酣,乔婉冰已逐渐处于劣势,刀法不如先前凌厉快捷,欧阳轩见时机成熟,忽然变招,剑身自上而下倒转,欧阳轩高举剑柄,细长的精钢剑直抵自己面门,宛如剑柄是酒杯,剑身是缓缓流下的香醇琼浆,此等招式,竟像是把剑比作了酒一般奇特。
“金樽斗酒!”郭旭激动的大呼起来。
忽然只见刷刷两道白光闪过,欧阳轩不知何时闪到了乔婉冰身后,长剑悠然在他手中斜立,乔婉冰愣住不动,陡然间她头上青丝突然全盘滑落下来,如决堤的江坝,一泻千里。
这就是醉剑诀的第一式,金樽斗酒,身形飘逸,宛如金樽饮酒之姿,蓄势待发,攻敌一个措手不及乃是金樽斗酒的精义所在。
乔婉冰的发簪被欧阳轩在一瞬之间拔剑割断,若是这一剑刺在肉体上,可想而知会是何等后果。显然欧阳轩这一剑旨在施威,并没有要一剑送命之意,显然是欧阳轩并不想伤害她的性命。乔婉冰惊叹欧阳轩武功境界之高,自愧不如。碧色双刀在手中转动一圈后收回腰间刀鞘里,抱拳说道:“醉剑侠果然名不虚传,小女子服啦!”
乔婉冰口中虽服,心中却嫉妒不已,她嫉妒欧阳轩的武功高强,面容被垂下的发丝遮挡,是以欧阳轩瞧不到他面上的神色。
欧阳轩收剑入鞘,眼往远处,并不领她的情。
乔婉冰见自己的热脸贴了欧阳轩的冷屁股心下更怒,趁欧阳轩眼望远处之时,忽然身形一闪,抢到郭旭身前,郭旭还没反应过来,两把冷森森的利刃已经抵在自己颈部,乔婉冰一对碧色双刀紧握在手,只需一刀下去,郭旭立马中刀而亡。
瞧着面前面容俊秀的稚嫩少年,乔婉冰心中一凛,似乎触及了什么往事,手中的碧色双刀缓了一缓,竟下不去手,就这么一缓的功夫,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一支燕尾镖当的一声击落了他的一把短刃。
郭旭见机极快,眼见脱身,一个着地翻滚跃开,手中已多了一把碧色短刀,正是被欧阳轩以燕尾镖击落的碧色短刃。
“好刀!”郭旭把短刀高举,日光照耀在碧色短刃上,闪闪发亮。忽然,郭旭只觉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在手掌中蔓延,再去瞧乔婉冰时,她的嘴角抹过一丝诡异的笑意,并见她带着一双薄纱手套,当即会意“刀上有毒!”
郭旭连忙扔下短刀,再看自己手掌时,一道乌黑的印痕极是显眼,竟冒出丝丝白烟,手掌的火辣痛感兀自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