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轩啊,你可得挺住啊。”看着一脸张皇失措赶来的儿子,苏玉玲除了心疼和难过,她什么也做不了。“人在里面。”苏玉玲话音一落,白敬轩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一只手重重地搭上他的肩膀,是白舒城。
“舒城,你可来了。”苏玉玲还想说什么,白舒城给她递了个眼神,苏玉玲意领神会,便闭口不说,只是静静地站一旁看着。
“敬轩,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也很难过。但是你别忘了你的身份,这里是公众场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要心里要有个数。”白舒城低声吩咐道。
“我知道了,爸。”白敬轩和白舒城有着相似的性格,即使白舒城不提醒,他也会尽量克制。不过有人就不愿意了。
苏玉玲一脸不满地看着白舒城。
“你怎么当爹的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他说这种话,你心里除了工作就不能谈点儿别的?儿子媳妇感情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让他忍,你打算把我儿子给憋出病来。”
“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你当我不心疼啊。”
“又不是你身上掉下的肉,我看你就是不心疼。”
“不然你想怎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儿媳妇儿就能好起来?真要那样能行,我陪他一起闹都行。”
“我说你两句还不行啊?”
“行行行,你说,你说。”
“说完了。”
“你看,让你说你又不说。”眼角扫到角落里坐着的白敬轩还有其他人,两人同时止住了声。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夫妻俩默默地走到白敬轩旁边一左一右同时坐下,把他夹在中间。
“儿子啊,别担心,默涵人好,她吉人自有天相。”苏玉玲拉过白敬轩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拍。
“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白敬轩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微笑,神情复杂地盯着手术室的门口。在那门的背后,有他的爱人,有他想要好好珍视的人,现在他却只能坐在这里等待,什么都不能为她做。第二次有这样颓败的无力感。
“敬轩,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劳其筋骨,行拂乱其所为。经历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事情来的时候,你怎么对待它,只有这个是你能左右的。所以千万别灰心,你要知道,除了咱们家,你身上还担着更大的责任。所以,凡事都看得远一些。家里有我和你妈呢?”
“我知道了,爸。”
白舒城当过兵,后来部队裁员,许多人都被退回地方。当时已经升任副连的白舒城本来不在裁员名单上,但因为放心不下跟着自己多年的兄弟,主动要求解甲归田。多年的军旅生涯,部队教给他们最多的就是锻炼身体,保家卫国,军营外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很多人回到地方之后一下子难以适应,尤其是很多农村来的,原来摸抢的手拿起了镰刀锄头当起了农民,一切都得从头开始。白舒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于是就集合大家一起做生意,办企业,一开始只是为了生计,到后来竟然凭着股子牛劲儿,生意越做越大。很多当年跟着他一起打拼的很多人现在一家老小都在公司下面所属的各个部门任职,这公司就是大家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