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蒙蒙的瓷砖里,隐约折射出一张男人脸!看得出。那是个老头儿,脸膛黝黑,眼眶深陷,满脑门核桃纹。他的嘴角,还泛着一丝无比古怪诡异的笑意!面对如此离奇可怖的情形。林娇差点被吓瘫,哆哆嗦嗦往浴室外跑。
刚跨出门,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是陈秃子。陈秃子回来了。
“秃、秃、秃哥,鬼、鬼、鬼啊——”
“瞎闹腾啥?新房子,好地段,我都找风水先生看过了,哪来的鬼?”陈秃子踢开浴室的门。迈了进去。林娇则藏在他身后,惶惶四望。
“快看,在那儿,在墙里!”随着林娇的尖叫声起。陈秃子也看到了那个笑容诡异的怪老头,顷刻间骇得头皮发麻。而那怪老头的影子也愈来愈清晰,死死地盯紧了他和林娇,眼神阴冷得像极了刀子。
不得不承认,房地产这碗饭不好吃,即使有钱也未必能混明白。想当年入行,陈秃子没少碰壁,栽跟头。后来他学乖了,与黑白两道的关系处理得越来越融洽。还拉拢了一帮诸如赖老四之流的地痞无赖镇场子。经多年打拼,陈秃子也变成了奸猾老辣的狠角色。
正如此刻对视半晌,陈秃子心一横。抄起大瓶小瓶的洗浴用品猛砸过去:“老东西,老子可不管你是人是鬼,老子砸死你!…”
‘咣咣”,重击之下,怪老头消失了。
但很快,林娇又在卧室的墙壁里发现了他。接下来陈秃子犹如发了疯,奔进杂物室抓起电镐,满屋追着怪老头的影子跑,恶叨叨开钻,誓要钻他个体无完肤肠穿肚烂。追着钻着,钻着追着,也就半小时光景,刚装修得富丽堂皇的房间便被破坏得千疮百孔,价值不菲的品牌橱柜、壁挂电视,还有实木地板,全被折腾得支离破碎。
“老东西,你给老子听着,老子打小就不信邪。”陈秃子两眼血红,狂躁大骂。
“你要有种,就给老子滚出来试试!”
“他、他在门口。”早吓得抖成一团的林娇颤声喊。
陈秃子将电镐开到最大马力,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呜”的一下子洞穿了门板。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该死,是赖老四!”一听声音陈秃子傻了,就在门开的刹那,一瞅到肚腹血流不止的赖老四,林娇便发出了尖利刺耳的惊叫:“杀人啦——”
暗夜退隐,东方破晓,一个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新平的大街小巷。头一个是大鹏地产的老总陈秃子涉嫌伤害罪被警方逮捕、收押。而遭他伤害的则是给他充当打手、鞍前马后出力卖命的赖老四。赖老四的肠子被电镐弄断了好几截。所幸抢救及时,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大圈后又转了回来。而他半夜去找陈秃子,是为了报喜领赏:老子又打跑了一批讨薪的民工。第二个就是那个妖艳的林娇精神错乱,被送进了疯人院。
当黄小泉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确是遇上高人了,要不陈秃子哪能倒的这么快?而自己和工友们因为证据确凿,拿回了那份属于自己的钱,他打心眼里感激这位高人,想起周波的交代,他赶紧给自己的老爹修了一个衣冠冢。
说到这里有人要问陈秃子和林娇那晚看的真是鬼?其实哪里有那么多鬼啊,这纯粹是周波看不下去,在哪里装神做鬼吓唬他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