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婉转过头不屑道:“我倒要看看,除了你家之外,这天香城到底收不收我的东西!”
小伙计欲拦,被元清婉猛地推了个趔趄,元清婉匆匆走了几步,却见那老头出从后厅里急匆匆的出来,弓着腰笑着凑上来,赔罪道:“惹怒了贵客,实在是老头子的过错,还望您原谅小老儿。”
老头弯腰伸手笑着请元清婉回去,大堂里已有不少人指指点点好奇的看着她,走江湖讲得是财不外露,元清婉心里觉得有些不安,连忙低头折身随老头又回到偏厅。
元清婉重新坐回金丝楠木椅,看着老头的眼睛:“四百五十两,少一钱银子都不当。”
“这……好吧。”老头最后不由得叹一句:“小客官真是好手段,日后或成大事啊。”
元清婉反复看那几张银票,揣在袖袋里,随意敷衍道:“借您吉言,也希望您日后生意兴隆。”
从当铺里出来,却见街头上男女老少围成一群,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争端,元清婉微微动了动脚趾头,银票正妥善地躺在鞋底,遂放心大胆的凑上去看热闹。
凭借着身高的优势,元清婉在众人腋下夹缝中挤到了最前面,见两位十六七岁的姑娘和一名男子在为一块玉佩争执不休。
旁边的卖菜大爷小声道:“这个张老三平时就喜欢小偷小摸的,我看就是他偷的。”
卖菜大爷旁边的大娘发话了:“我看倒像是这两位姑娘冤枉人,这天底下相同的玉佩可多了,谁能说别人手里的玉佩就是自己的?”
元清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三人,两位姑娘和男子无论从外表还是打扮上都十分普通,如果把那三个人放在茫茫人海中,就再也找不到了,从外表倒判断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再看那玉佩,并不是什么好料子,只是……
元清婉恍然大悟,走了过去,道:“这位小哥,虽然这块玉佩和你之前丢失的一模一样,但它却不是你的。”
那男子原本只想偷点东西去当了,谁知偷了个不值钱的玉佩,还引出了麻烦,如今更是恼羞成怒:“丫头片子胡说什么!赶紧回家待着!”
元清婉笑了笑,向周围看热闹的天香城群众道:“大家听我说,这玉佩浑身通透干净,没有一丝污垢,而这玉佩的流苏也是一丝不苟。”
“大家看这位胡子拉碴的小哥,显然是一副邋遢的样子,这位姐姐却是打扮得十分整洁,如此,玉佩是谁的,大家心中有数了吧!”
……
待众人散去,那两位女子笑着拦住元清婉,执意邀请她到家中坐坐。
元清婉暗忖道:“执意推辞的话,怕会伤了她的一片好心。”
遂跟着两位姑娘,穿过了玉带桥,到了城西的华苑居。
不成想两位姑娘家中琼楼玉宇,雕梁画壁,家仆众多。
元清婉忽然有些不可思议,随即对这两位姑娘的低调由衷赞叹。
一路“跋山涉水”,路过红色游廊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一位紫衣公子站在院子里在对奴仆说话。
元清婉的听力一向比别人要好些,又听到以下内容。
那年轻奴仆道:“堂主……要回凤凰堂做这件事?”
小公子摇摇头,道:“你尽管去办这件事。”
元清婉望着那小公子轻轻皱了皱眉。
“姑娘,姑娘——”那位着绿衣的姑娘见元清婉停住脚步,复又唤了她几声,指着紫衣小公子笑道:“在院子里站着的正是我家弟弟,今年一十三,我看和姑娘差不多大。”
元清婉笑者附和几句:“虽看不清容貌,但是令弟身姿如松,气质如玉,将来前途无量。”
黄衣姑娘听完元清婉的恭维笑出了声音,笑道:“我这个做姐姐的,多谢姑娘的赏识了。”
两位姑娘各领着元清婉一只手一直带到后院的八角亭中,少顷,便有婢女端上各色糕点和果品,最后还上了茶,两位姑娘仍是看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