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诘官做得不大,却比起城主和知府要阔绰了许多,皆是因为他的姐姐曹芸儿是当今皇上的最宠爱的贤妃娘娘。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曹诘这么个市井混混摇身一变竟也成了体面的国舅爷,得了个一官半职,平日里也收了各地官员相当多的贿赂。
偏偏天绝师太的运气不好,她的这桩案子就落在了这位曹国舅的手里。
天绝师太躺在一张门板上,身上盖着块白色的布,李琦和慧静分别站在两旁,元清婉抱着手,站在厅外的人群里。
两旁的衙差都到齐了,然而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我们的县令曹诘大人才慢慢的踩着官步从后厅里掀开帘子出来,满面威严地往太师椅上一坐,拿起桌子上的惊堂木敲了一下。
两旁的衙差拿着木板子道:“威武——”
慧静和李琦均应声跪下。
曹诘打了个哈欠,道:“你们可知罪!”
“这……”李琦抬头皱了皱眉头。
“你们扰了老爷我的休息,这不是罪过是什么?老爷我是朝廷命官,休息不好身体就不好,你们这是变相的加害朝廷命官!”
慧静连忙指着李琦接话道:“贫尼知罪,大人,都是这李琦害死了我师父拒不承认,才闹到了您这里,扰了您的好梦。”
曹诘眼珠子瞪的老大,怒道:“大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既然杀了老尼姑,便给她偿命去吧!”
语罢,曹诘便要将桌子上的令牌扔到地上,人群中有人大声道:“大人且慢!”
“大人难道不问清事情的缘由便要随意定罪么?”
一名身着紫色锦衣,相貌堂堂的男子从人群中站出来,道:“我奂国的官员若是都像你这么草率,这天下岂不是要乱作一团?”
“大胆!你知道我是谁么么?嗯?老爷我给你个机会给我磕三个头,我就饶了你,否则,你就是侮辱朝廷命官,看我不将你这刁民收系关押。”
“你……”
曹诘一副市井无赖的泼皮样暴露无疑。这样的人通常都没什么脑子,更不用指望他办什么事,只需要随便顺着他哄几句,暗示一下他,话说对了,事情也就好办了。
元清婉站出来,施礼道:“曹大人,小民知道您爱民如子,向来断案如神,您是这奂国的栋梁之才。想来是这慧静师父没说清楚……”
曹诘哈哈大笑,“你这小姑娘倒有几分见识,不错不错。”
元清婉又道:“我替她补充一下当时的场景。”
“李琦因为某些原因,留在了慈溪庵里,夜半有人想对庵主天绝师太不利,李琦发现了这件事,和歹徒进行了搏斗,但最终不敌,被歹徒一掌劈在了后颈,昏了过去。”
“歹徒冲进了天绝师太的房间,用李琦的剑将天绝师太杀死,又将李琦拖进去,等他醒来,发现师太胸前正插着那柄剑,刚要去拔剑的时候,被正好进屋的慧静发现了。”
“于是才出了这样的误会,还请大人不要过于怜悯慧静丧失师父的感情,秉公办事。”
曹诘摸了摸头,纵使他大字不识几个,却也知道这小姑娘邪乎的很,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来人,将慧静和李琦二人暂且收押,等明日再审。”
元清婉皱了皱眉头,记得李琦剿灭了山匪后似乎得了一官半职,或许可以拿这个作文章……
元清婉笑道:“大人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