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之用手拿着那张银票反复看了几次,方笑道:“原来如此。”
那银票的花纹里暗藏了一个“花”字,只是须得隔远了,在暗处才能瞧见,想来那些得到银票的人一般来说都是极重视这条线索的,一定是灯下,凑近了要瞧个仔细。
设计这张银票的人倒是反其道而行之。
……
简言之在薛礼的手下,一张俊秀逼人的脸颊渐渐变成充满麻子、皱纹、虚肿的模样。薛礼将他两边的头发放下细细一缕,穿上薛礼的青衣,在喉头上用特制的花泥酱捏上一块,将清亮的嗓音变得更低沉些。
汇通钱庄与汇丰钱庄只差一字,他们的生意却是不相上下,简言之刚要把手举起来摇一摇扇子,却发现空无一物,随将手摸了摸下巴。
余洋替丫头试了脉搏,果然脉象更缓慢了些,手脚冰凉,即使用温水浸泡也无济于事。
元清婉的面上因为擦了些粉和胭脂的缘故看起来气色好得很,只是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虚弱,简言之张了张口,“婉儿……你……”
元清婉见简言之的模样,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抢先道:“言之,说实话,起初的那两天我自己也很害怕,后来我想即使怕极了,那该发生的事情还是要发生的。”
元清婉又道:“与其窝在床上躺着等你们劳心劳力去救我,不如我自己也参与进来,我一向不等着别人的救赎。”
元清婉笑着眨眨眼,“这已经是一种本能了。”
薛礼走过来给简言之身体要穴上用金针提插几下,又试了试他的脉相,淡淡道:“公子,可以了,不过最多能维持一个时辰。”
元清婉好奇,笑道:“这两日怎么不见薛大哥,你去哪了?”
薛礼道:“……回家。”
元清婉点点头,不做他想,只是简言之的目光却在两人之间反复逡巡几次,意味深长地望着薛礼。
薛礼自觉心虚,道了一声:“属下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先告辞了。”
简言之拉着元清婉的手,无奈道:“你自己表面上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殊不知吃了多少苦,将来你若是能将担子分给我些,我怕也要感恩戴德地去拜佛祖了。”
元清婉耳根一红,心里暗喜今日擦了许多粉,表面上看不出来。
她笑道:“原来让简公子从正常人变成不正常的人只需要我给你吃点苦头啊,哈哈。”
简言之伸手轻轻地弹了元清婉的脑袋一下,失笑道:“俏皮!”
……
元清婉倚在塌上,瑛子伸手给她垫了一个软枕,元清婉靠在软枕上,用胳膊支着头道:“余大哥,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拜月教是如何成立的?”
余洋道:“二十年前,歹遗族的圣女爱上了一个外族人,谁知那男人只是为了盗取歹遗族里的灵药,圣女知道后十分恼火,便要杀了他。”
“谁知那男子竟是当今圣上的皇子,歹遗族禁止与皇家的人染上纠葛。圣女已然犯了错,便不可再犯错。”
元清婉点点头,“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