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当年的事是皇后所为。”杨曼清说道,她想起了她的外祖崔琰,崔琰虽然在外是不苟言笑的丞相,但对她向来是和颜悦色、慈爱有加,甚至已经到了溺爱的地步。她记得崔琰有一把花白的胡子,崔琰不许任何人碰她的胡子,有一次,小小的杨曼清一把抓住崔琰的胡子不撒手,崔家上下各个吓得不轻,试图阻止杨曼清,但崔琰却呵斥了所有人,笑呵呵地由着杨曼清抓着他的胡子玩耍。想至此,杨曼清心中漫过暖意,也升起了恨意。
“我们总会找到证据的。”裴泠说道。
“是!我们总会找到证据的!”杨曼清注视着裴泠的眼睛,笑着说。
裴泠亦报之温暖一笑。
“对了,濯水的事,曼清还未向您道谢。”
裴泠想到杨曼清所指何事,说道:“刘嵩要不要我为你解决掉?”
杨曼清眉头一皱,一会决绝地说道:“不用,刘嵩我要亲手解决。”
裴泠当然不知道杨曼清与刘嵩前世的过结,但单单此生刘嵩打杨曼清主意这个事,裴泠便在心底判了刘嵩死罪!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杨曼清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慢着。”裴泠走到杨曼清身边,从怀里掏出一把上好的檀木梳子,将杨曼清的额间的刘海梳了起来。
杨曼清已经到了及笄之龄了,按照大梁习俗,每个女孩及笄时,与她最亲的人都要送女孩一把梳子,将刘海梳到额后,表示对这个女孩最深的祝福。裴泠猜测没有人会为杨曼清举行及笄礼,便从西北寻了一块好木头,自己亲手做了一把梳子带回来送给杨曼清。
“送给你。”
杨曼清有些吃惊,她抬头看着裴烈,心中充满了感动。
杨曼清摸了摸头顶的梳子,小声地说了声:“谢谢,真好看。”
裴泠的心如水沸腾一般,他多怕杨曼清拒绝他的礼物,可杨曼清说“真好看”,此时的裴泠真是比打了胜战还开心一百倍。
“我让濯水护送你回去。”裴泠说道。
“那曼清就不推辞了,告辞!”杨曼清服了服身子,走出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