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说错了,陛下最爱的永远都是江山,何曾会是哪个女人呢?陛下对柳氏的一世深情,怕也是陛下自己做戏给自己看的吧,证明自己是个有心的人,陛下这些年活在自己编织的戏中,累不累?”傅琳琅笑问道。
“滚出去。”梁帝极力隐忍住自己的怒气,走向傅琳琅,停在距离傅琳琅三步的位置。
“陛下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呵呵”
梁帝突然扼住傅琳琅的脖子,说道:“信不信朕杀了你。”
“若是陛下亲手杀了臣妾,能让陛下永远记住臣妾,那陛下现在便杀了臣妾吧。”
“不可理喻的疯妇。”梁帝嫌恶的放开傅琳琅,背过身去。
“我是疯了,自从柳氏入宫,我就疯了。”傅琳琅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但她迅速将滑落的泪拭去。
“今日前来,我是想与陛下做一个交易。”傅琳琅平复了情绪,不卑不亢地说道,仿佛刚才的一番质问都没有发生过。
“哦?”梁帝转过身来,他觉得有些可笑,傅琳琅如今落得如此田地还有什么资格和他做交易。退一万步说,即使傅琳琅如今还是皇后,他才是天下之主,傅琳琅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傅琳琅凭什么和他做交易。
傅琳琅猜透了梁帝的心思,却也不急躁,她说道:“我想成全陛下对柳氏的一世深情、愿意成全陛下对崔琰的一世尊敬。”
“我愿意说出当年柳氏之事的真相,还柳氏一个清白,柳氏与崔琰之死,我与英国公府一力承担。”在傅敏君进宫之前,中宫、东宫与英国公府一向同气连枝,如今傅琳琅只觉得英国公府背信弃义,自然她不会放过英国公府。
梁帝的脸沉了下来,整个人仿佛都陷入极其阴霾的情绪之中。
“如此一来,柳氏和崔琰便再也不是罪人,这件事的罪人只会是庶人傅氏和英国公府。与其他人再无关系。”
“条件?”梁帝问。
“让烈儿自请卸去太子之位,将平州封分给烈儿。待陛下颁下此召,我就会说出一切。”平州是大梁的富庶之地,又有天险作为天然屏障,若是裴烈一入平州,荣华富贵自不必说,就是将来的天子想要攻打他,也必须翻阅高山险阻,并不是那么容易。
“成交。”梁帝说。
“果然,只要将柳氏作为筹码,陛下就什么都可以答应。”傅琳琅嘲笑道,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嘲笑中包含着多少辛酸,她又是忍了多久,才让泪水不流出眼眶。
御书房中有片刻的沉默,傅琳琅不甘地问道:“陛下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嘛?”
梁帝举起手,挥了挥,便转身走向桌案。
傅琳琅行了一礼,也转身离开。
傅琳琅的心仿佛已经裂开了,她也恨自己,她想像柳贵妃一样,与梁帝谈论诗词歌赋,可每次与梁帝总是不欢而散;就像今日一样,她本想以情动人,可到了梁帝面前,她又忍不住激怒了梁帝,两人又变成无尽的争吵。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傅琳琅似乎知道了,她永远不可能做到像柳贵妃一样与梁帝相处,因为她是英国公府的女儿,她要为英国公府谋取最大的利益;因为她想要这世间至高无上的权力,她想要让她的儿子当皇帝;因为她想要掌控这世间的一切,让世间万物都臣服在自己的脚下;所以她与梁帝的利益是对立的,梁帝不可能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