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云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句话让云书齐继续说下去。云书齐二话不说跪了下去，“父亲，云家世代忠良，若是在儿子手上落下个欺君背主的名声实在是罪该万死。但是烟儿说得对，溪儿说的也对。名声都是身后事了，没有什么比活着的人重要。烟儿到底是沐家教导出来的，为了云沐两家即便是受了些委屈也是无可奈何的，她能忍能抗。但是小四不能，沐灵丫头也不能。”

“她们俩姑姑都能为了家族做出牺牲，为什么到了她们便不行了。难道不是沐家的女儿了，也不是云家的女儿了吗？”

云书齐对此并未显示出一丝畏惧，只是静静的对视着云战，宛若在战场之上的大将军一般，坚定不移的守护着自己需要守护的东西，守护着两个小女孩的终生幸福。

“两丫头即便小时候被抓着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凡女子晓得的无一不学。但是两人能够在所有人目之所不及之处苦练武功，未及十岁便出去打拼下现在这般在江湖上有一点地位规模的飞花阁，便足以说明二人绝不会轻易的屈服于这世间现在对女子的定义，也不会轻易让自己重新踏上他们姑姑的路。”

云战没有说话，神情之间也看不出任何一样，云书齐看到岿然不动的父亲，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父亲，云府不是为了守护里面那一位而存在的。云府存在的原因是为了守护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此时没有四国动荡，但是无论谁都知道这只是一时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早晚有一日地底下的污秽都会曝光于阳关之下，届时必定会波及天下苍生，而里面那一位绝对不是明君。我们决不能守着一个虽是想要在身后放箭的君主去奋勇拼搏，更不能为此牺牲掉小四和沐灵两个丫头的人生啊。”

云战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变化，淡淡的看了一眼激动的云书齐。

“我何曾阻止过你？小丫头在外面闯江湖我何曾阻止过，真以为我老眼昏花而且耳朵听不清了吗？”

“父亲？”

云书齐有些不知所以然，有些错愕的看向云战，似乎知道云战要说什么但是又不是很确定的模样。

“小丫头不会练兵带人，谁教的？时时拖上全家讨论训练方案说是增强云家军实力，可心里黑着呢，想通过云家军看看是否奏效然后去修改方案用到自己的兵身上。小丫头不都懂的事多着，拐着弯全家都问了个遍，全家还都拐着弯来我这里问了一个遍，还真当我老糊涂了吧。一天之内每个人都问上同一个问题，最后我要是回答都一样还被小丫头嫌弃一顿呢。”

想到这些年兜兜转转发生在云家的事，小丫头古灵精怪到真真是云家的开心果。所以他的女儿只能幸福，绝不成为利益权势下的牺牲者，决不能。“这小丫头是精明得很，但是也是担心您会说她，担心您接受不了。”

“你们说的我都明白，我老了但是也清楚，能人将臣各为其主。心系天下苍生的也都在各寻明君，我不阻止你们。若轩辕帧那个黄毛小儿当真这般对待云沐两家，我和沐渊也是不愿出手阻止的。但是，你们要记住，若是站在轩辕家对立，那么务必保护好烟儿，太子还有九公主，十一殿下。同时你们要面对的是昔日的好友同僚，还有效忠的国家。”

“我......”

云书齐有些语塞，若是可以谁都不愿意走到这一步，但是世事如何都能尽如人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