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祭台模样的东西,边缘是一些不规则的花纹。路由按着N—03的导航走过来,终点就在“祭台”的中央。
她站在中央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电梯之类的东西,有六条通道汇集在这里,非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从上空俯瞰这里应该挺像是一片雪花。
路由不知道怎么从这种地方找到出去的通道,不过就算现在说这里有个传送阵,她除了相信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传送阵是没有的,大概一分多钟后,路由脚下的地板突然塌陷下去,手电筒发出的光源突然失效,眼前一片黑暗,耳边是凛冽的风声。
N—03的声音参杂着风声响起:“导航结束,接下来您将通过通道抵达地面。N—03期待与您的下一次相遇。”
一点儿都不期待,路由翻了个白眼。
四肢和头发被风向上吹着,肩膀有些隐隐作痛,旅行包紧贴着背。路由只能感觉到自己在下坠,下坠。
具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所有感知恢复的时候,路由是躺在一片陆地上,脸旁是一尺高的杂草,露水从草尖上滴落,毛虫在草梗上蠕动。
她飞快地站起来远离那片地方,同时跳了几下拍了拍衣服,沉重的旅行包拉的肩膀有点疼,原本掉在她身上的小机器人落在地上,屏幕已经黑了。
路由抖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然后俯下身把苞谷捡起来塞进包里,重查看了一番破洞裤上有没有虫子。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四周都是茫茫的“草原”,一眼望过去是没什么起伏的苍绿色——这让她想起地理书上介绍的非洲大草原。
“这是什么地方啊?”
生活中好像时时有惊喜,这些在以前看来几乎不可能的经历她似乎已经将之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但是频繁的惊喜实在是种挑战。
比如说研究所是在地下,出来时明明是在坠落,结果一转眼就躺在了地面上,路由大概猜测到这是空间的作用。
但这种接连的场景转换,她真想说一句够了。
当然那是在她见到全协会分部基地的人之后,现在她能做的也就是等他们过来。经过通道出来的时候N—03的告别她有听到,小机器人除了“苞谷”之外估计说不出其他的字来。
茫茫的草原上除了她并没有什么人影,连动物都没有。
路由正想着要不要四处走动一下,前方突然出现马蹄声,就像天边被掀开了一角,随后一群黑马朝这边飞奔过来,跟在一辆架着摄像机的吉普车。
有些模糊不清,路由取下眼镜往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戴上往那边看过去。
“卡!”
摄像机移动镜头的动作被喊停,观察着拍摄画面的人直起身子:“怎么了?”
“我好像看见一个人,应该是错觉。”旁边的人摇了摇头:“继续拍吧。”
路由趁着还没被注意到的时候蹲了下去,移动步子避开马群经过的方向。她大概能够判断这里还是在国内,跑过来的是一群野马,而后面跟着的人……在拍纪录片?
所以这地方真是草原?那么国内有草原的地方……不对啊,这可不像是温带的草原,路由有些后悔自己没好好学地理了。
判断方向……天上没有太阳,四周都是草,也没什么疏密之分。接应她的人到现在还没个影子。这样下去周日怕是回不去了,路妈不会跑到学校接她然后发现她不在学校吧?
很快马群经过,驾车拍摄的人继续追踪着马群离开,路由站起来往他们过来的地方走过去,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