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非我族类。”
一个角落里面的少年突然出了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楚彦看过去,背光的角度在她的脸上投下了一阵阴影。
少年突然间打了个哆嗦,但是还是梗着脖子不肯低头,知道一言不发的楚彦终于让他感觉到了害怕。
看着往角落缩了缩的少年,楚彦终于收回了视线,明亮的光芒重新照到了她的脸上,但是她的脸上并没有一贯来的微笑。
这莫名的气氛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曾放急道:“还不去外面守着,在这里碍事。”
少年撑着地站起来,明显想反驳一句,但是不太敢说话,行了个礼走出去了。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密室里,里面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重新将目光投在桌面上,楚彦的手指摩擦着每一个路线,声音却清冷无比:“你倒是救了他一命。”
曾放知道这话是跟自己说的,一时却愣了愣,知道旁边的何凡漠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胳膊,他才道:“毕竟是跟随属下多年了,还请公子饶他一命。”
楚彦随手抄了一支毛笔,点了点墨汁,在纸上画下了两条道路:“这里没事了,何凡漠曾放留下,其余人都下去吧。”
“是。”
一个个的如释重负,赶紧一个接一个走出去了。
老实说殿下脾气挺好,但是他们也不敢惹殿下生气,殿下生气气来是真的可怕,那个少年能留住一命算不错了。
一时间就留下了四个人,唐风奕没有走,一个人靠在墙角不说话,连楚彦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人自然也没话说。
曾放站在原处,但是额头上的汗珠开始不停的渗出来。
何凡漠看着别扭,出声道:“公子。”
这一声就像在静水里落了雨滴,低头的人终于赏脸抬头看了看。
“与你有关系,走到这个位置已是给足你面子,但是挑拨军中关系,动我军心,照往日,当斩。”
手中毛笔有墨汁顺着低落在地上,曾放呆愣愣地看了一眼,突然单膝跪在地上。
“是属下的错。”
楚彦讽刺的勾起嘴角:“是我的错。”
“若不是我无能,也不会人人能指手画脚。不过你们也别忘记了,正是那位‘异类’,曾经救过你们的命。”
而仅仅是一场失败,最先怀疑的不是敌人,而是没有任何证据的去指控自己的同伴,实在是叫人心寒。
曾放张了张嘴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毛笔上的墨汁已经凝固了,楚彦拿在手中打了一个旋,将他丢在桌子上,刚好扔在了原来的地方。
“重要的地点我已经圈出来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会亲自调查清楚,但是你们现在必须要将所有的经过说出来。”
楚彦的声音听上去终于轻了一些,唐风奕在角落里什么也不知道,却也感觉空气稍微轻松些了。
何凡漠手背在后面,用脚踢了踢曾放,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此时笑得和一个小孩子一样。
他偷偷给曾放递了一个眼神:放心吧,殿下原谅你了。
曾放也舒了一口气,他承认自己刚才在生死与共的伙伴和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中选择了后者,但是他庆幸自己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