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雅荨向来大方懂事,乐然古灵精怪,所以盛翰觉得更有可能是乐然闯了祸,就像当时她没有规矩闯入城主府一样。
“是……是大小姐。”盛三简单说了一下来龙去脉,然后赶紧跑去了马厩。
盛翰长大了嘴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妹,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畅书堂外,枝桠垂下,来回晃动。
楚彦神色淡然,并没有咄咄逼人,但是那个小童居然哑口无言。无论他找出了什么样的道理,这个林言都可以轻而易举的驳回,有这样一个人帮盛雅荨出头,她也连连点头,站在楚彦后面求保护。
就当他一筹莫展,在楚彦温和的笑意下结结巴巴的时候,一阵拄着拐杖的人将拐杖狠狠地杵在地上。
“里面的考生可都在等待,究竟是谁在阻碍贤举。”那个略有一些苍老的人一脸严肃,紧锁的眉头透露出浓浓的不悦。
楚彦恭敬地鞠躬,同时示意盛雅荨和乔宇明弯腰:“叨扰堂师了。”
“既知叨扰,何必坚持。”堂师老人早已经知道了楚彦等人为何拦门,他守着畅书堂多年,还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进过畅书堂的贤举书堂,“若是再耽搁下来,可是犯了重罪了。”
“怎么是在下的不是了,小子只是不想让贵书堂违背圣意而已。”楚彦道。
堂师摸了摸胡子:“天子能荐人于天,不能使天与之天下。圣意自然不可违背,但是圣上自然尊天而行,百年规矩,岂可你一言而破。”
楚彦笑道:“食同堂,习一籍,昼则同窗,夜则分寝,唯一平学而论言奉好。南帝尚且允女子为官,百年后虽鲜有,但巾帼从不曾衰败。若如堂师所说,若禁好为天道规矩,我大宁百年前该隐有征兆。”
“小儿也大谈天道。”堂师生气道,“天意瞬息万变,又岂是你我可以揣测!巾帼有矣,却违背大道,朝堂之上,本应是须眉当道。”
楚彦只是直直地看着堂师,堂师正在气头上,被这一看惊出一身冷汗,回想刚刚是否有什么不择之言。
楚彦突然转头对着太阳,单膝下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竟不知,女帝创我大宁盛世竟是有违天道!若女帝地下有知,请降罪于林言,林言甘愿承受听罪言之责。”
盛雅荨,乔宇明和一种小童还愣在原地,明显堂师和楚彦这种你来我往,暗藏杀机的文字攻击让他们迟迟反应不过来。
“小儿!小儿——”堂师被气得直杵地面。
楚彦还单膝跪在地上,转过头来:“堂师还有何可争辩,话说尽了,我们便共担了这亵渎之罪吧。”
说话声空灵无情,像是已经把生死抛却。
堂师满脸通红:“老夫……从未有不敬女帝之意。”
楚彦突然一笑,站起来拍拍衣摆,哪里是刚刚痛心疾首的人:“小子也相信堂师定是尊女帝之意的。”
盛雅荨还愣愣地看着场面瞬息万变,楚彦那一张好看的脸就突然看向她:“堂师敬重女帝,可世俗却遗忘开朝功绩,如今再不进入,怕是再也进不去了。”
虽然乔宇明没有完全明白,但是就听懂了楚彦让盛雅荨进去这一句,想来信任楚彦的他想也没想就一下子把嫂子往里面推。
那个顽固的堂师竟然也没有阻挠,板着一张脸一声也不吭,冷冷地看着盛雅荨进了畅书堂。
盛雅荨刚刚走进去,畅书堂的门口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盛家的标志隐隐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