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因为对“性”这方面知识匮乏,郁青安倒没有被侮辱之类的羞愤欲死的心情,只是的确受了惊吓,所有自保行为都是出自这具身体的本能。
现下听秦北墨委婉地开导自己,她有些怔愣,“秦北墨。”
秦北墨望进她的眼底,“嗯,我在呢。”
她眨了眨眼,克服着脸部的疼痛断断续续地说,“下午我买了新鲜的食材,想明天中午给你做菜吃,但是不知怎么被那个坏人跟上了。他拿着刀抵在我腰上,让我不许乱叫,乖乖进屋去。我害怕,就拿手机想给你打电话,结果被他发现了。”
郁青安每多说一句,秦北墨眼中的温度便降下一点,眸色暗沉沉的,竟和外面无月的夜色没了分别。
叙述还在继续,“他把我的手机打掉,将我丢进了沙发里,接着就开始扒我的衣服。我不让他动手他就打我,再去弄我的裤子……我咬了他,他手一甩我就掉下了沙发,撞到了茶几……他把我拎回去,又扇我耳光,这时秦阿姨就来了。”
郁青安打量着秦北墨的神情,借着床头这盏夜灯微弱的光,她发现他脸色很臭,“秦北墨……”她小声地唤他。
没人知道在郁青安陈述经过时秦北墨历经了怎样复杂的心情变化,而它们最终都化为了对小姑娘的心疼,“对不起。”他嗓音暗哑,“让你担惊受怕了,对不起。”
郁青安没明白,“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呢?伤害我的又不是你呀。”
秦北墨自己也说不清原因,只是在刚才的某个瞬间,他觉得,保护她是他该负责的事,而他没有做好。再加上对她动手的是郑畅,郑家的混世魔王郑畅。
他拿过手机,点开屏幕按了个键,然后递到郁青安跟前,“前面我们的对话,我录了音,打算把这个交给警察,就不用你当着他们的面再说一遍了。”他认为这种事女孩儿会有心理障碍难以启齿。
而郁青安没有这样的想法,更不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品不出其中的温柔,不过是觉着这样挺方便的,省得她再浪费口舌。便点点头,“好的呀。”
“那好。”秦北墨收回手机,又道,“你睡吧,别怕,我今晚在这陪你。”秦阿姨原本也想留下来,但秦北墨认为她也受了惊,坚持让她回去休息,说夜里有他陪着郁青安。
秦阿姨一想这正是培养两人感情的好机会,就二话不说立马同意了。
郁青安转了转黑曜石般的眼珠,摸摸自己抗议的肚子,“秦北墨,我饿。”她晚饭都没吃,昏睡到现在怎么会不饿。
秦北墨微怔,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多,楼下应该还有地方卖夜宵。他掖了掖被角,温和道,“那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郁青安果断地摇头。
于是秦北墨就下去了。
于是郁青安发现自己真实太天真。
起因于她前阵子无聊看了篇鬼故事,背景刚好就在医院。秦北墨走时并未把大灯打开,在床头灯的照射下,周围都笼罩在半昏半明中。天气不是太热,病房里没开空调而是开了窗户,郁青安盯着那随风晃动的窗帘怂成了一团。
虽然明知都是心理作用作祟,更何况自己才算半个“鬼魂”,郁青安还是怕得用被子蒙住了脸。
因此秦北墨回来时看到的景象便是某个宣称“不害怕”的小朋友只留了一撮头发在被子外面,他失笑地摁开灯,“好了,脑袋露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