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山出事的消息一传到林家,他们就商量起保释他的方法。在林家人看来,秦家那边用点钱就能搞定,主要问题在于那个莫名冒出来的小姑娘身上。所以一听说小姑娘的父亲就在警局,他们也连忙赶去,想跟郁爸爸私下“和解”。
得知郁爸爸已移居海外,想来在国内也没什么势力,林家人便更加开心,结果才谈没多久,来了个硬茬。
郁母声线张扬,明明音量不大,一开口说话就像有针刺入了他们胸口,“刚和市长先生喝了杯茶,就收到消息说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女儿被人扎了一刀,我倒想看看究竟是谁那么不长眼。”
她径直走到郁父旁边坐下,但中间还隔了一人的距离,轻笑着道,“是不是我没来,你就收下他们的赔礼钱了?”视线移开,嘴角下撇,“真出息。”
郁父态度很软很谦卑,“有人给安安白送零食钱,我也不好不收。”
林家人这下明白了,这离异的夫妻俩唱双簧挤兑他们呢,个个脸都拉了下来。
虽说郁父郁母久不在国内,但毕竟是生意人交际广,恰好郁母最近跟市长先生有笔单子在谈,郁父也认识不少出色的律师。按着两人雷厉风行的作风,这起案子很快就有了结果。
林家人希望落空,不仅林淮山被关进精神病院永远不得被放出来,郑畅受了相应的处罚,他们还陪了很大一笔精神损失费给秦阿姨和郁青安。
这之后郁父郁母才双双出现在郁青安的病房。
当时郁青安正在啃排骨,秦北墨亲自炖的,味道特别香,她一时没忍住连吃了好几块。一张洋溢着高兴的小脸在看到门口的两人后,当即垮下。
秦北墨礼貌和两位长辈问好,接着适时地出去,给很长时间没见面的一家三口私人空间。
表示关心的话说完,郁父提出让郁青安跟他去澳洲的建议,遭到干脆的拒绝。
“爸爸,我已经有了独自生活的能力,这次的事是意外,总不会经常有坏人盯上我,我以后也会更加小心保护自己。六年前我想跟您一起走时您拒绝了,那会我是挺难受,但经过这么些年,我也能理解您的苦衷了。如今再让我去澳洲,别说您的新妻子和孩子会不太舒服,我自己也不习惯。”
一席话,将郁父所有的劝说之言都堵在了嗓子眼,一时之间他什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化为心底的一声叹息。
郁母看了看这父女俩,确定他们都没话说了才开口,“安安呐,前几天你是不是给我打了电话?”
郁青安作势想了想,表情略带迷茫,“嗯……大概是有些害怕,所以忘了时间打扰了您。”
郁母心里也不好受,她忙得误挂了女儿的电话,事后再打过来时又没人接。因为她一直以为郁青安没存她的号码,毕竟当年女儿说对她很失望,每次过年通电话都要先问一遍“你是谁”,没想到……
短暂的沉默过后,郁母掏出一张卡递给郁青安,“这是林家送你的零食钱,密码是你生日。你多买些好的补补身体,怎么也再长个几厘米,毕竟你男朋友个子高得很。”
郁青安惊诧,“我男朋友?”
“对啊,就刚刚出去的那个。”郁母捂嘴笑,“妈一看你看他的眼神就猜出来了。”
郁青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我正打算给您和爸介绍呢,跟他在一起时间不长,但他人很好的。”我也喜欢他很多年了。
最后一句话没说是因为她觉得,和几年没谈心的父母说这个,不太好开口。
郁母点点头,“嗯,长得挺周正。”具体人怎么样还有待考察。她沉吟片刻,又道,“安安,这零食啊还是不能多吃,万一没长个子光横向发展了呢……”
郁青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