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璇望了眼大木桶里活蹦乱跳的鲤鱼,很是欣喜,立即挑了两条大的。吃鱼补脑,她喜欢。
胡璇抱着儿子,还要拎着鱼,不免有些吃力。见柳石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不如找个地方坐着等吧。
因为曾在这一块卖过包子,市集里的好些人都是认识胡璇的。胡璇找了个卖面的摊子坐下来,正跟煮面的老板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忽然前面街口处传来骚动,市集上的人群纷纷朝那儿涌去。
“出什么事了?”胡璇抱着小火腿站起来,若是有危险,就得避开了。
“应该是看热闹吧?”老板娘边煮面边解释。
小老百姓平时没什么娱乐,哪里出点稀罕事,就够他们说好久了。过没多久,就有消息灵通的过来进行现在直播了。
“想不到我们这个小地方竟然住着一位宫里的娘娘,那些人全是过来迎娘娘回皇宫的。前面一整条街都封了……”
胡璇听得不清不楚的,娘娘?难不成这里也有一个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听说那位娘娘就住在陈府陈老爷家……”
陈府?胡璇脑海中一下浮现出宋夫人的样子,她不自觉的摇摇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柳石才姗姗来迟,胡璇有些抱怨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我买的两条鱼都断气了……”
柳石接过儿子,小声对胡璇解释道,“路上遇到了点事,回去再跟你细说。”
两人吃完午饭,回屋歇息时,柳石才将上午遇到的事情告诉胡璇。
他从县衙办完事出来时,外面已经静街了,反正暂时也走不了,柳石就跟县衙里的衙役们闲聊了起来。
“当时大家说的就是这静街的事情,”柳石双眼发亮,一脸激动,“京城里来了不少人,皇帝身边的公公跟侍卫都有,说是来接回乡省亲的贵妃娘娘回宫的……”
柳石说到这儿就停下了,一脸神秘的看着胡璇。
胡璇心念一转,难道说……
“贵妃娘娘姓宋,祖籍松原县辖下吉峡镇。”柳石慢慢的说道,一个字一个字的揭晓答案。
“我的天呐!”胡璇真的惊到了。谁能想到她随随便便救的人,竟然会是皇帝的女人?那可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皇朝统治者。
胡璇慌忙爬起来,一阵翻箱倒柜,半天才找到一块玉牌。这玉牌长三寸宽两寸,由上等的羊脂玉制成,通体洁白莹润,玉牌正中篆刻着一个荣字。
“那这个……”胡璇握着玉牌的双手有些颤抖。
“皇三子荣王,贵妃的儿子。”柳石低声解释。
胡璇吓得全身瘫软跌坐在炕上,她居然招惹来了一尊大佛?
这玉牌是宋夫人身边的吴嬤嬤送来的,听她的意思,他们夫妻若有所求,直接拿着这玉牌上门就行。
“相公,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胡璇紧抓着柳石的衣袖,脑子已经凌乱了。
想起他们让这贵妃娘娘躲在地窖这么多天,贵妃还曾给他们夫妻下跪过,胡璇真是欲哭无泪,这秋后算账什么的,太正常了。
“干嘛离开?这可是我们的护身符。”柳石欣赏着手中的玉牌,都有点得意忘形了。
“他们自己还被人追杀呢,能护得住谁啊?”胡璇抢过玉牌,这简直就是块烫手的山芋,早知道当初直接要些金银作酬谢好了。
柳石见胡璇皱着眉头,很是不安的样子,不免好奇道,“这是件好事啊,你有什么好烦恼的?”
胡璇盯着玉牌看了半晌,才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当时贵妃娘娘在我们家可是受了罪的,万一哪天想起来了,治我们个不敬之罪怎么办?”
柳石听她说完,忍不住笑她傻气,“只要贵妃娘娘她还要名声,恩将仇报这事她是不敢的。你尽可以放一万个心。”
胡璇对柳石的话持保留态度,虽说古人是挺看重名声的,可凡事都不能太绝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还是尽量离那些贵人远点吧,就别往他们面前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