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密室中透着一股凉意,即便是在炎热的季节依旧冷的浸骨。
地上投映着一道星盘,正中坐着一个老者。
“教主这样做会不会草率了一些?离愁这人性格隐忍且睚眦必报,此番过后必然会与教主离心,教主这次安排他去九华宗,就不担心他联合九华宗来对付我们?”
闭着眼的冥虚仿佛神游之中,暗处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我教早已是风雨飘零之际,恐怕禁不起任何打击了,我们养精蓄锐这么多年,不能毁在他一个人的手里。”
“咳咳!啰嗦。”冥虚的精神不太好,“你当真以为我教是谁都能碰得的?”
该说的话说了,黑影就没有再出声,不过在下一刻黑影惊讶出声,“教主您!”
“星辰教从不需要优柔寡断的废物。”冥虚开始调息内力,“给他的机会就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一切按原计划行事,你要是再有多余的动作,就不必活着回来见本座了。”
“是。”
密室中又重归宁静,仿佛从始至终都只有冥虚一个人。
内力在体力流转,强横又霸道,只是容纳这股强劲力量的身躯已经开始老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就会彻底陨灭。
“等不了多久了。”
内息重新被收纳。
如冥虚自己所料,等到那一天并没有太久,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稍早了一些。
他坐在教主的位置上,依旧是那副表情淡漠地看着底下的少年,并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到了这个时候反而两人之间更新是认识了多年的人。
“多谢教主放我一马。”
冥虚嘴角噙着笑没有说话。
“看在这份情面上,我不会让教主走的太难看。”
结局,和冥虚意料的相差不多,但也并不太一样。
季修宴身上带着间风,虽然这把剑现在对他来说也根本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他还是带上了。
“外殿内堂还有禁地,你的人已经没了。”季修宴俯视着冥虚,“其实你也活不了多久,如果你当初不逼我,或许我看在你教过我这么多的份上让你寿终正寝,可是你偏偏要咎由自取。”
冥虚也没有再说什么,他活了这么久,更明白自己的处境。
“公子,现在教中已经乱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温凉对这个场面有些惊骇,“教主冥虚已经被抓,恐怕会有不少人想要分杯羹。”
“他们想来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季修宴在星盘上动了几个位置,一个精巧的机关塔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他伸出手便将中间呈放着的黑色令牌取了下来。
他也知道这一切冥虚都看在眼里。
温凉微微长大了嘴,但即刻半跪了下来,“拜见教主!”
掌中的教主令带着寒意,季修宴没有再看冥虚一眼,这个时候他竟然没有想到面对他恨之入骨的人恨意竟然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间风出鞘,地上的冥虚双眼眨了眨便永远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