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牢笼之中,沙维正盘着腿坐在克里斯莫斯椅之上,此时的他双目紧闭着,体表散发出一股苍白的颜色,就宛如褪了色的画像一般。
时空牢笼与时间长河几乎脱离,这里的时间与时间长河不同——在这里,几乎察觉不到外界的时间流动。
事实上,他已经在这里呆了近一百年了,这多亏了海蜇伦所留下来的怀表,当沙维握住这个怀表的时候,它就又重新开始了转动,无论外界如何,这个怀表始终在记录着沙维所经历的时间。
这近一百年来,沙维尝试了许多方法,都没能从这个时间牢笼中走出去,这让他渐渐的有些明白了当初海蜇伦所说的话语,他被放逐了,神明的话语不容更改。
但那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
此时沙维所要面临的问题之一,就是支持他运转的能量不足。在这个空间之中,没有任何其他的能量,对于需要贤者之石来维持运转的沙维来说,这里无疑是一个死地。
只有早点从这里脱离出去,才能缓解这种情况。
“看起来你遇到了一个难题。”
就在沙维为了节省消耗,开始陷入休眠之中时,一个声音回响在了这片时间牢笼之中。
沙维的眼睛猛地睁开,他那对宛如翡翠一般的眼眸之中,虚弱的蓝色火苗再次跳动了起来。
“是个无解的难题。”
他说道。
“需要帮忙吗?”
树人的虚影缓缓地出现在了时空牢笼之中,他看起来依然那么的高大。
“很抱歉,现在才出现在这里,你要知道,身处时间长河之中,想要找到一个被时间所放逐的半位面,实在是有些困难。”
说着,树人晃了晃头,他头顶上的树冠也随之晃动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滑稽。
“给我知识,以及能量,或者帮我把这个牢笼打开。”
沙维说道,他的神情看起来很疲惫。
“需要尽快,否则的话,我就该没电了。”
“只是没电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傀儡构装。”树人笑了笑,他看起来很悠闲,并不着急,“老实说,我现在所投射的只是一个投影罢了,这个半位面离得有些远,而我本身又不可能离开世界之巅。”
“也就是说,我所能提供的帮助很有限。”
“果然。”
沙维叹了口气,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沉默开始弥漫在这个半位面之中,但它没有持续多久。
思索了一会儿,沙维又一次开口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就在这里休眠吧,这个半位面虽然几乎与时间长河割裂,但好歹还有些微弱的联系——所以你才能找到这里来。”
“等你准备好了,或者溪谷莉娜准备好了,再来找我吧……”
沙维再次睁开了眼睛,他的神情有些复杂,“虽然我不确定,到了那时候,你们是否还需要我。”
“别这么悲观,伙计。”
树人一边说着,一边在身上摸索了一阵,过了一会儿,一声折断树枝的脆响声在这片半位面之中传递开来。
“给你这个,崔恩特,你应该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用。”
一根树枝被丢到了沙维的面前,有些奇怪的是,与树人比起来,这根树枝显得十分的有实感,它不是一个虚影。
“这个是……”
当沙维看清了这根枝条的样貌时,不禁感到了一阵讶异。
这根枝条浑身散发着一股混沌的气息,它看起来似乎通体翠绿,但却让人感觉到有些不太真实。
他伸出手,捡起了这根枝条。
入手的感觉有些冰凉,但沙维从中感觉到了宗源的气息。
“你对自己进行了改造?”
沙维看向树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树人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有些无所谓,“只是试一试,我对于这个技术很好奇,恰巧周围只有我一个树人。你知道的,世界之巅上本来就没有什么生气。”
沙维没有再说话,半位面中再次弥漫起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树人的虚影忽然涣散了起来。
“这个半位面看起来不太安分。”
树人笑了笑,他朝着沙维挥了挥手,“那么,我该走了。”
沙维点了点头,他看着树人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双手捧着树枝,陷入了沉思之中。
半位面之中又一次沉寂了下来,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几乎察觉不到,只有怀表在滴答滴答的走着。
卡利兹马提柯的虚影仍静止不动,黑夜之中的道路上,溪谷莉娜仍捂着嘴,看着忽然出现的洛兰。
“沙维,他们来了。”
忽然,沙维回过神来,他的回忆被打断了。
坐在酒馆之中,沙维循着溪谷莉娜的声音,转头看向门外,果然,科维准时出现在了那里。
只有他一个人。
“大人,我来了。”
科维推开木门,走了进来,他向着沙维伏身鞠躬,说道。
“很准时。”
沙维看了看钟表上的时间,笑着说道。
“那么,废话不多说……”
说着,沙维顿了顿,他转头看了看吧台后正一脸紧张望着自己的埃尔西娅,想了想,才有继续说道,“等会,在那之前,先喝点什么吧——当然,你得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