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刚刚又和时间长河脱离了联系?”
沙维盘腿坐在时间牢笼之中,他扭头看了看四周,原本静止的画面忽然一阵扭曲抽动。
酒馆渐渐的消失,化为一片混沌,色彩逸散为一条条彩色丝线,
当周围的景色再次稳定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另一副景象了。
溪谷莉娜与洛兰正蹲在一个小角落里,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沙维又看了看周围的景色,他心下对于他们此时的举动便已了然。
他往后退了几步,重新坐在地上,他伸出手,抚摸着一旁正茁壮生长的树枝,一边等待着时间牢笼重新与时间长河建立起联系。
如果说时间长河是一个大圆泡,那么这个时间牢笼就像是一个独立与大圆泡的小泡泡,围绕着大圆泡转动着,它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联系,但却又互相吸引,不至于彻底从对方身旁溜走。
而这靠着的就是两者之间的一个纽带。
这个纽带维系着时间牢笼与时间长河之间的微弱联系,也是沙维能够与现实世界产生互动的基础。
只不过这个纽带有些不太稳定,随着时间长河的波动,随时可能会丢失信号。
这个情形沙维已经见过不下百次了,这种时候,他只需要静静地等着信号重新稳定就行。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每次出现波动的时候,时间牢笼在长河之中的位置就会产生改变,在这漫漫长夜之中,带给了沙维一种“时间仍在正常流逝”的错觉——只不过,有些时候时间的流逝方向有些奇怪。
“现在这个时间点……溪谷莉娜应该正按照我的指示开始寻找特异点了。”
沙维感受着周围的时空渐渐的稳定下来,点了点头,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后,便伸出手拍了拍衣袖,其上的炼金丝线便脱离了衣袖,在空中形成了一座小型的炼金铭文。
接着,树枝之中所酝酿着的能量以沙维为导体,在沙维的引导之下,慢慢的涌入铭文之中。
重叠的时空开始扭曲,在炼金铭文的作用下,它们开始渐渐的融化,然后化为一体。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时间牢笼慢慢的开始松动,周围的景色开始缓缓地抽动起来,就像是过电的屏幕,闪现出一丝丝瑕疵。
沙维眼睛微微眯起,他那隐藏在眼皮之下的瞳孔中,两朵幽蓝色火焰剧烈跳动着,随着他的精神渐渐集中,他体内由虚能所转化而来的灵魂能量正在快速的燃烧着。
他在对这个时间牢笼做着手术。
这个牢笼是神明的神力所锻造而成,对于凡间生物来说是不可能破解的事物,但沙维不同,他掌握着炼金术,这一与神明的道路迥异的力量,只要他耐心去做,他可以依靠炼金术将这个牢笼破除。
虽然进度缓慢,但他有的是时间,拜这时间牢笼所赐,他拥有了近乎无穷的时间可以挥霍——这其中,本体所提供的帮助不可或缺。
在这几乎感受不到时间流逝的牢笼之中,不知过了多久,沙维忽然睁开了双眼,他眼中的火焰猛地跳动了几下,但很快便又敛去,重新隐藏在了他的眼眸深处。
随着他的双目睁开,时间牢笼忽然开始塌缩,原本坚固的牢笼飞快地崩溃,失去了原本结构的神力重叠在了一起,最后塌缩进了他手中的怀表之中。
“这次一共花了三十五年,比上次还要快了十二年,这是好事。”
沙维看了看怀表所走过的时间,点了点头。
随着他对时间牢笼动手术的次数越多,时间牢笼就越发不牢固,它正在缓缓地失去稳定性,总有一天,这个时间牢笼会被他彻底破除,到时,他便算是彻底恢复自由。
他收起了怀表,悄无声息的走到溪谷丽娜身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溪谷丽娜猛地转过头,当她看清了沙维的样貌之后,顿时高兴的抱住了他。
“沙维!”
“崔恩特先生。”
一旁正一脸阴沉的洛兰听到溪谷丽娜的呼喊声,这才发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沙维,他微微鞠了一躬,向沙维打了声招呼。
沙维冲他点了点头,而后费力的将八爪鱼一般扒在自己身上的溪谷丽娜给摘了下来。
“如何,收集到想要的请报了吗?”
将溪谷丽娜按在一旁之后,沙维才问道。
“收集到了。”
洛兰冷笑了一声,显然,他所听到的消息让他感觉到了愤怒。
“显然,霍尔卜斯·温的目标是您,崔恩特先生。”
“想要借刀杀人吗?”
沙维笑了笑,他用力的按住溪谷丽娜,制止了她的挣扎后,伸出手,从溪谷丽娜的斗篷中掏出了魔镜,然后调出了其中的监听记录。
很快,两人的谈话便在高倍速播放中被充放了一遍。
看完之后,沙维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和我想的差不多,他们对于这个城镇别有所图,不过他们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尽管让他们去做,他们影响不了我的计划。”
他将魔镜重新丢还给溪谷丽娜,然后双手环保在胸前,说道:“我们的主要目标是鹰爪兄弟会,他们对于这座城镇之下的遗迹显然要熟悉的多,如果他们够聪明的话,我们可以少很多功夫。”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这座城镇的人将会遭到灭顶之灾。”
洛兰皱紧了眉头,显然,相比于故事,他更倾向于保护这座城镇的居民。
毕竟他首先是亚巴顿的守护者,其次才是当世七贤者。
可是这和沙维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目的只是这底下的遗迹,如果必要的话,我会将这座城镇抹除。”
沙维直截了当的说道,没有任何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