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是如此,他眉头不皱一下,眼睛不眨一下,迅速将脚抽出。
霎时,我由于重心不稳身体向后仰去,处于倒向栏杆外的水池的边缘,我慌乱地划动双手企图稳住重心,可是某人却好死不死地朝我的脑门伸来一根手指,是的,现在只需要一根手指就可以破坏这脆弱的平衡。
我是谁,我是恶名昭著的徐家恶女,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所以,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身体一时失衡,我向身后的水池倒去,也把猝不及防的宇文郗带入水中。
在落入池水中前,那些惊慌失措的宫女失声尖叫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我前世学过游泳,即使没有学得很精,这么浅的池水也不至于淹死我。
不过,目中无人的某人似乎到了水里就大势已去,惊恐不安的动作,一看就是一个旱鸭子。
他企图浮出水面,我憋着气,用手死死拽住他的腰带,阻止他,顺带拉着他向下沉去。
他开始还奋力挣扎,用脚踹我,不过我灵活地扭动身体,轻而易举地避开了。
我可以在水里憋气五分钟,在水里,他根本讨不到一点便宜。
我就是要好好教训这个坏小子一顿,谁让他每次见面都算计我的!
渐渐,我感觉到他的力气越来越弱,挣扎也透着无力,口鼻里陆续不断地冒出一串串气泡。
怕他被淹死,我虽然很讨厌他,可从来没想害他性命,我赶紧自讨没趣的把他救了上去。
没想到他竟然死沉死沉的,把我累个半死。
我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腰,冷言道:“喂,没事吧你?”
他躺着一动也不动,脸色苍白得可怕,薄唇不带一丝血色。
我立时感觉到不妙,举目四望,这时这里除了我和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那些长廊里的宫女早就花容失色地去了叫人。
他现在的情况根本容不得我多想,稍稍踌躇后,我决定给他做人工呼吸。
立即跪坐在他的身畔,松了松他的领口,保证他呼吸道的通畅,掰开他的嘴巴,以确定他的嘴里没有污泥。
我一手捏住他的鼻子,一手捏住他的下巴,探下头去,对着他的嘴正要吹气,他却忽然睁开冷若冰霜的眼眸,咳嗽着一口污水吐进我的嘴里,脸上。
我牙齿咬得咯咯响:“宇文郗!”
他又咳嗽了几声,侧着身子吐了几口污水。
待他平复一些后,面染尽寒色地直盯我:“你刚才想对我做什么?”
“当然是救你,不用太感激我,我只是怕你死了会连累我!”我没好气地说。
“救我?”,他冷哼一声,“这种救人的方法我倒是闻所未闻,不知是谁这么高才,竟然想出这么寡廉鲜耻的救人法子。”
寡廉鲜耻?对了,古人不知道人工呼吸这种急救方法,他一定是以为我见色起意、趁火打劫,企图轻薄他。
换了其他人说这种方法,他大概还会信,可是如果对象是徐蘅兮,待遇就大不相同了。
是的,徐颢之曾对我说过,正主徐蘅兮在六岁时曾经偷看过皇子洗澡,这个皇子不是别人,就是宇文郗!
徐蘅兮,你造的什么孽,看上宇文郗这种品种,看上也就罢了,你干嘛那么热情似火地去看人家洗澡,现在我是百口莫辩了,苍天作证,我对宇文郗那张死人脸绝对不感冒!
我不欲与他多费唇舌,口吻漠然:“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事实就是如此。”
说完话,我起身离开。
时值盛夏,是感冒的高发季节,我要马上回家去换掉湿了的衣裙。
忽然,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慌乱的说话声向这边涌来,是闻讯赶来的众人,好像人还不少。
小宫女们通风报信的效率真低下,宇文郗要是等着你们来救,早就成了水中亡魂。
我藏在假山的隐蔽处,避开他们,打算等他们经过后,再去承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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