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元向我投来赞赏的目光,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一问,声音却如此时殿中焚着的不知名淡香,听不出什么情绪,“这群劫匪中有人见过玄机门的杀手杀人,所采用的杀人手法与那伙人如出一辙,并且他们离去时在悬崖边的一棵树上刻了一个‘玄’,昨夜刑部的人连夜去了那里求证,果真如此,至于为何他们罢手,这也是朕的疑惑。”
徐蘅兮摔下悬崖,他们无法依惯例刻字,退而求其次,在树上刻字,这似乎勉强说得过去。
可是,他们真的是......
我不禁眉头深锁,手足微微发冷,“说不定,他们并未真的罢手,不过在等待一个好的时机......”
说到此处,我忽然想起了上次在徐颢之院子里,遇见的那个一声不吭,只凝视了我一眼就飞身而去的白衣人,说不定,那个就是玄机门的人。
宇文元见我神不守舍,自顾沉吟,哂笑道,“你也有怕的时候,朕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呢?”
我一窘,讪讪笑道,“陛下说笑呢,我怕的东西可多着呢,比如说,我对陛下的天子之仪,就惧怕得很。”
话一说完,我就觉出话中遣词不当,一个贤明仁德的君主,是不会想让自己的臣民因为惧怕而臣服,暴君才会这样。
刚想自圆其说,不想,宇文元哈哈大笑,调侃的语调,“知道怕就好,不然,朕的胡须又要遭殃了。”
那时徐蘅兮骄纵放肆,宇文元宠溺纵容,才做出了这揪龙须的大逆不道之事。
今时不同往日,我也不会因为以前的荣宠就失了分寸,人心难测,小心驶得万年船,面对这个心机深沉皇帝的调侃,我只是一笑而过,不多说什么。
不过,玄机门的杀手真的防不胜防,我该如何应对?想到此处,我不禁又担心起来。
蓦然,宇文元微笑道:“听说,你最近在向你二姐识字?”
不解迷惑,我依然点头称是。这个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
他闻之,缓缓说道:“不如,从明日起,你就到皇宫和朕的皇儿皇孙们一起学文识字吧,这样也不用劳烦你的姐姐,你意下如何?”
他的语句在征询我的意愿,可他的表情分明写着帝王颁布圣旨的不可违抗,可纵使如此,我也假装没有看懂他的表情,顺着他的话回:“陛下的好意,我心领,我野惯了,恐怕受不了管束,再者,我只是想识几个字,如果专门让夫子教,就大材小用了。”最主要的原因是,皇宫这种人吃人的地方,我巴不得离得远远的。
听到我不识好歹的回答,他也没有生气,戏谑道:“难道你不怕玄机门的杀手寻你,皇宫可是全南临最安全的地方。”
我不由神色松动,宇文元倒是真的会对症下药,知道我担忧什么。
他又道:“多你一个不多,夫子照教,谈何大材小用?至于受不了管束,朕还怕你会欺负书院的夫子呢?”
说到最后一句已是调侃。
再拒绝下去,只怕不是拂了皇帝的好意那么简单,上升到抗旨的高度就因小失大了。
我只得颔首,下跪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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