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儿,你还在气我么。”悦译隔了很久才说道。
“不要在这里呆着了,有事出去说吧。”怀音看到床上的男生动了一下。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怀音明显与悦译隔开了距离,朱离不愿坐在他们中间,站在一株含笑旁边,仔细研究它着了一层红色的边缘。
悦译黑色的衬衫在路灯下隐隐现着血色的纹理,是灼灼海棠,却比从前多了几分生机。
“你真的要阻止我么?”怀音却问道,若是想要阻止她,蚕神那次就不会帮她,悦译从来都是这样,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悦译望着她,好似已经许久没见了,可她还是这般模样,不可说是未变,或许变的有些多了,可还是她,悦译知道,无论什么样的改变,都只是让她更像怀音而已。他有些贪婪地看着她,再见面,亦不知何时了。
“这是有关季黎的东西,看了或许对你们有帮助,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也只能陪你到这儿了。
怀音接过来,手心却被塞了一块冰冷冷的东西。
怀音握了握手心,没有说话,她知道,又要走了。
可她不能留,也不想留。
“怀音,你还好吧。”朱离点了点她的肩膀。
“没事,这是什么东西,黑漆漆的?”怀音举起手中的东西,路灯照射下还有些奇异的纹理。
“这是,”朱离从她手里拿过东西“这是玄龟的龟壳。”
“做什么用的?”
“医治老茧。”
“什么?”怀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有什么帮助?”指望他们把季家老爷子手上的茧弄没了,老爷子看着自己滑嫩的手指,一开心就把真相告诉他们?咿,怀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说的有帮助的怕是这个吧。”朱离打断了她的思考,指了指旁边椅子一角挂着的文件袋“玄龟甲应该是给你玩的。”
“好吧。”怀音面不改色的把龟甲塞到戒指里,取过文件袋,抖着手打开了。
朱离咳嗽了一声,忍住笑意“快看看是什么?”
“案件记录。”
“案件?”
两个家伙在公园里凑在一起看完了整个文件,怀音嗓子痒痒的,有些发不出声音来。
“季黎,他。”朱离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怀音觉得牙齿有点酸,很难想象,一个八岁的男孩被抓到警局,连续招供杀人案件的情形是什么样子的,坐在铁栏杆围成的监狱,被凶神恶煞的大人团团围住。
假惺惺的同情,凶恶的恐吓,淡漠的自以为是,诡异的吵闹,或许这些都只是令人害怕罢了,真正折磨人,在人心上插了一把刀的,偏偏是最亲近的人。
平日里百般疼宠的父亲,死死地盯着他,眼眶发红,一改绅士的模样,破口大骂。
早晚间令人钦佩的兄长,直接甩开了他的手,亲自把他丢进铁栅栏的深处,转头离开,连半分眼神都不分给他。
所有人,所有人都在指责他,杀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