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沉看着这两人怪异的神情,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低着头,连又该出现的安慰都停了。
槐树下有一块戒子空间,也不知多少年了,桃树都倒了上百棵,唯剩的几株,一时难以丈量。
住在这样的地方,总有些害怕,害怕去和那些还存留的桃树比较。
怀音胆子向来很小,鬼市都要拽着锦鸡公子才敢走一遭。
如今一个人,是怎么也呆不住的。
忽的想到宁沉家的竹林,有些晃了心神,宁沉也剩下一个人,不如去看看他。
怀音向来是记不得路的,倒不是什么天生的局限,就像记名字一样,在她看来都是没什么必要,还会费力气的东西。
不过宁沉家角落里那株金桂开的太盛了,寻着便到了墙角。
她只是想看看竹子,不见宁沉到也可以,他比老槐树还要吓人。
怀音踏上墙头,看到竹林的方向,起身一跃,迎面就是一阵笛音,空谷幽回,喃喃低诉,却失了悲魂。
分明是缺了意境,怀音还是觉得,很好听,就像这首曲子原来那样也好,如今这般其实也可,怎样改,都只是更像,它本来的模样。
笛音突然一转,一道利刃向她直面冲来。
怀音旋身躲开,左颊却被一片竹叶划过,鲜血滴落唇角。
她舔了舔,有些难喝。
毕竟是自己闯进来的,如今到也是报应。
怀音抬起头来,就见那人直直地看着她,嘴角含冰,顽固难融。
“看着舒服了些。”怀音兀自说道。
宁沉收了长笛“怀音。”
“你是什么人?”那利刃分明灵气逼人,绝对是有修道的,可若是这样,为何还要陆生帮忙捉妖?
“不是修道的人。”宁沉坐回石椅,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水。
怀音距他几步之远“你和宁齐是什么关系。”不是修道的人,难不成是妖?
宁沉头也不抬“我和宁齐是表兄弟,宁家在三年前被灭了族,还剩下我们俩个。”
语气淡淡的,好像谈论的不是这样惊悚的问题一般。
这么个小镇,没理由会被什么,灭族。
“这里常有外人来吗?”
“不常有外人来的地方,才吸引不常出动的人。”
怀音听他说的很轻,想起那颗大槐树,那古老又可怖的芥子空间,这个水镇,到底,在隐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