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说的是。”兰惠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是姑姑。”兰惠开口说道，“那位灵素大夫纵然厉害，可也毕竟是一个人不是神。一个人怎么可能和天灾抗衡呢？要知道，那场天火······”

“哼！”明花姑姑冷哼一声，讥诮地说道，“天火？！”

这种说法也只能骗一骗那些胆小的百姓了。

“难道不是？可外面都说······”随即，兰惠了然地说道，“既然是人祸，又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把整个村子都烧毁了？而且，事后官府也没有传出······”

在明花姑姑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兰惠恍然大悟，心里的滋味儿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你呀，还是太小，太天真了。”明花姑姑笑着说道。下意识地去摸身边的酒壶，触碰到冰凉的台阶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被关进来时，身边的酒壶已经被人收走了。

没有碰到自己习惯的东西，她的心不由得空了一下。

索性两只手垂放到台阶上，两条伸开，舒展着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仰头看着挂在树梢上的那轮明月，讥诮地说道：“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尤其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跟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兰惠张口想反驳。可是想到栖霞村的事情，嘴唇蠕动了几次，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若是没有人帮忙掩盖，那一村子的人又怎么会就这样白白地枉死了呢？

“当年的韩王府是何等的风光，一个谋逆的罪名扣上去。与大魏朝同岁的基业，就这样毁于一旦。”

呃，不是在讲栖霞村的事情吗，怎么就说起韩王谋逆上去了？

话题转移太快，让兰惠一时跟不上思路。

再者说了，韩王府不是还有人活着吗？也不算是全毁了吧？

明花姑姑没有注意到兰惠的纠结，兀自继续说道：“没有了韩王府的庇护，韩恪就如同一块待人宰割的肥羊。用他来投石问路，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呃，什么意思？

兰惠觉得明花姑姑的思维跳跃的有些快，她一时跟不上。

她将所有的事情放在脑子里捋了一遍，才恍然明白过来。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韩王府虽然倒塌了，可这种百年大族，就如同那参天大树一般，根深蒂固。岂是说灭就灭得干干净净的？

韩恪中了火尸寒毒，无论是玉卿夫人还是韩家幸存下来的忠仆，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中毒身亡的。

毕竟韩家的香火还需要韩恪来延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