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
兰若此刻正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冷声问道,“你是谁,就算要杀我,也要让我死个明白。”
那个黑衣人说,“这话,等你见了阎王爷,再去问吧!”
“哦,是吗?你怎么知道见阎王的是我而不是你?”兰若笑着说道。
他坐在床边,枕头底下放着顾盼送给他的辉月剑。
他右手慢慢的探入枕底,面上却十分的镇定。
那刺客立刻露出凶狠的表情,“你们读书的果然是一张利嘴,我今日杀了你不说,还要把你这张嘴撕了下来,看你以后还嘴不嘴硬?”
刺客抬起手来,他的手臂之处设了机关,机关处镶满了利箭。
顾盼在窗外看的清楚,刺客已经触动了手中的机关,顾盼已经来不及思索,她即刻从窗中跳入,打落了桌上的灯火。
兰若听到声响,一个俏丽的身影已经飞身落下,他定眼一看,见是顾盼,顿时方寸大乱。
灯火熄灭。
突如其来的黑暗,兰若和刺客都十分的不习惯。
几只箭胡乱的射了出来,那箭又快又急,呼呼的声响立刻传入顾盼的耳中,她来不及细想,朝着兰若扑了过去,用力将兰若扑倒,有一只箭刺入顾盼的左肩,疼痛入骨,顾盼强忍着,抱着兰若滚入床中。
那箭似雨一般朝着这边射了过来。
府中的侍卫听到声响,立刻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兰若听到顾盼轻微的呻吟了一声,便知道她中了一剑,他又急又心痛,顾不得那么多了,翻身而起,从枕中拔出那一柄辉月剑,朝着逼过来的刺客刺了过去,一剑封喉。
只听得闷哼一声,那刺客倒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此刻顾盼已经适应了黑暗。
借着月光,她依在床边,看到兰若矫捷的身姿,那绝不是侥幸,那剑法,那力度,绝对是常年习武才能做得到的。
她似乎忘了肩部的疼痛,怔怔的看着他。
不知为何,每一次看着他,总给她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这时几个侍卫踏入门口,“郡主,有一名刺客已经被打死,只剩下一个活口,您没事吧。”
顾盼强忍着疼痛,“这个刺客已经死了,你们将剩下的刺客关入地牢,待,待兰若公子亲自来审。”
顾盼的后衫已经是鲜红一片,兰若借着月光,看到了,他的身子颤抖起来,紧紧的握住拳头,心里的疼痛一阵一阵,就像那一世,她的死讯传入宫中,他的心里泛起一阵惧意,他的声音带了颤抖,几乎是吼了出来,“快去,让人去请军医。”
侍卫听到顾盼的声音断断续续,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跑了出去,“是。”
两个侍卫压了活口去地牢,一个去请军医,一个去禀告顾王。
府中此时已是大乱。
房里的灯火被重新点亮。
“顾盼,”他唤着她,眼里是无法掩饰的痛楚。
她轻轻一笑,“我不来,你也没事,我从来不知道,你也会武,你还瞒了我多少事?”
兰若看着她后背沁出的血珠,已经染成一片红色,他的心里已经大乱,他自小心硬如铁,从不曾掉下半滴眼泪。
此刻泪意氤氲了双眼。他抱了她在怀里,心里的悔恨却如翻江倒海,他悔恨自己不该太过自负,之身应邀前去公主府,过早的暴露自己。
悔恨自己明明知晓今日婚事一旦传开,打乱了几位皇子相争的局面,一定会有人按捺不住行刺与他。可是他仗着运筹帷幄,并没有透露给顾盼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