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是最后的底牌，倘若真的有一天，封印山再也盖不住底下的那个东西，这颗丹药就是唯一能打败他的屏障。

“但是世间，会生灵涂炭。”

淡淡出声，方无倦声音之中不带一丝波动。

“大成必要牺牲。”

方无倦千年的时间，在老者看来也只是短短一瞬，方无倦还很年轻，在很多方面看的很通透，但也在很多方面看不明白，妇人之仁，是最要不得的。

“吾明白。”

但是真有那么一日，万山会不会成为牺牲里的一个，自己绝不会让万山涉险，但万山也绝不会放着生灵不管，自己若是不盯着看，估计没有多少人能够拦的下。

万山，在枝家好好修炼，不要多善行，等他回来。

……

“杏儿可有将消息带到？”

“带到了，那个人不是枝元，是枝家的其他人，让杏儿回来告诉枝小姐，他会回禀老爷，枝小姐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

知道枝元的厉害，万山皱了眉毛。

她的作为可能犯下的大错，特别是她冰火双用，若是在一开始就用了火元素，可能还让别人想不到枝家，但关键就出现在那微弱的冰元素上。

但要是一开始就使用火元素，可能最后躺在那里的人就是她了。

回想起自己那时失去意识仰卧在坑内的情形，龙血开始微微沸腾。

“万山。”

柳曼曼按住万山的肩膀。

“你心中有杂念。”

“我对枝家有愧，枝老爷对我很是照顾，反复交代了几番，我还是用了火。”

“这不能怪你，事出有异，谁都不能预料到，能保住命才是最要紧的。”

“我还是太弱了。”

“是，你现在的确还很弱，进阶很难，却也不是不能。”

扶正万山的肩膀，柳曼曼那张娇艳的脸，在这么些简朴的日子里也没见得黯淡一分。

“阿山，你是升上来的人，知道进阶是很难，有时候使出了所有力气，可能还不见得有一颗丹药来得快。但是稳一步，实力就扎实一步，这是所有人都懂的。”

“你要坚强，强者之路很漫长，越到后面人会越少。阿山，我希望站在至高山岗的人是你。”

“柳娘，为何你会这么护我？”

万山一双眼望进柳曼曼眼里，看着那个里面倒映着的瘦削少女。

“懂音之人，自然是能大成之人。”

万山噗嗤一笑。

“柳娘可从没这么自夸过。”

柳娘笑着挂了下万山的鼻子。

“机灵虫。”

活动活动双臂，万山利索跳下床，她要争取早一些好，好回到枝家，补上自己捅的篓子。没走几步，肚子上之前被捣过地方生生作疼。

倒吸了好几口凉气，万山才开始挪动脚步。却是一步一块冰，肉肉见了立刻站到万山头上，叽叽咕咕好一顿痛斥，见万山没有反应，又使了小拳头捶打万山的脑袋。

肉肉的拳头不痛不痒，万山就当没有发生，自顾自的走，仿佛回到了在枝家苦练的时候，一步一个冰，远了还在。

柳娘没有去反对，杏儿低了头，逝风看了眼柳娘，也没有什么表示。他们就这么看着肉肉生气的模样，以及万山笔直的脊梁，有几分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