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骷髅人听见要换骨，身子都忍不住颤抖。

“听见了就下去吧。”

“是，是。”

鞠躬之时，这两个魔人的骨头都在碰撞。

上首的骷髅人欣赏着自己泛着各色光的指节骨，轻松悠哉，完全不是那日匍匐在紫魔身前的样子。

……

万山没有选择去枝家的石头下等着，而是去了之前与枝元说好的接头点。

自然而然的走在街上，与其他过路人一样，万山是易容了出门的，毕竟连战见过她的真面目，说不准找了人将她画下来，她不能冒险。

接头点只有一家小面摊，面摊上除了一个阿公，阿公一脸和蔼地笑眯眯。

“阿公，一碗桃花面。”

“是要枝头花，还是枝干花。”

万山立刻明白了，这位就是接头人了。

在枝家有句私底下的传言，若是谁能在开春之初，摘得第一枝枝头桃，那一年将会顺顺利利。

“十小姐是要吃了走，还是即刻启程？”

“吃了再走吧。”

“也好，前路漫漫，吃饱了走更远。”

阿公手脚利索地下了碗面，晨起还不久，路上人少，小面摊更是只有万山与阿公两人，两人都不说话，一派安静和睦。

热气腾腾从大锅里冒出，不一会儿独属于桃花面的面香钻入万山鼻中。万山已经辟谷，桃花面是这里特有的含有灵力的面。面条被稳稳端到万山面前，花瓣脉络分明散在浓稠的汤上。

“面就不要吃了，喝两口汤就是了。”

“好。”

热气熏得万山眼睛很舒服，捧着碗浅尝了一口，入口鲜香，热气通透到四肢。满意地眼角都弯没了，接着深深喝了一大口。

“阿公，好手艺。”

阿公听这话还是很开心。

“枝老爷很担心十小姐。”

“枝家一切都还好吗？”

“除了几位大人，其他都如往常。”

“是我犯了大错。”

没想到阿公很认真了点头。

“十小姐是不够严谨了。”

万山一愣。

“那万山当时该如何做。”

“老奴也去看过战斗场地，十小姐的火元素威力很强，但是手段还不够到位。”

“那该如何做？”

“贾家小姐活着是个祸害，死了也会成为祸害，十小姐既然有如此火元素，为何还要留下一个硕大的证据，让本来不存在的回归不存在，消除留下的冰元素痕迹，是谁又能猜出枝家其中的关系呢？”

“可是，火元素的存在不是更危险吗。”

“所以说。”阿公语气一顿，“十小姐的前路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

握住碗的手猛地一抖。

“万山知道。”

“那为何十小姐不逃呢？”

“不甘。”

阿公继续笑眯眯地看着万山。

“为何不甘呢？”

“凭什么一句没有根据的预言就要杀了我，我也有冰元素，也是枝家流的血，我也没有想过为祸苍生！为何！”

一句为何在万山喉中有几分哽咽。

“为何，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十小姐，有不甘才是对的。”阿公的眼里迸发出莫名的光彩。

“十小姐，幸会，我是你的启蒙人，枝求风。”

抬手一揭脸上的人皮面具，万山此刻都不震惊于自己都没发现的易容术。

“启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