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丰镖局中。
白菱听到张大虾一本正经地说,他正式接镖,心头不由冒出一种可笑的荒诞感。
她不禁好笑,道:“你拿什么来接镖?”
“三天!”张大虾竖起三根修长的手指,说道,“三天之内,我重组好镖局,包括车、马、镖头、镖师。到时候,我们再仔细谈一谈这个镖单。”
“我凭什么相信你?”白菱眉眼一挑,问。
“因为你没得选!”张大虾说道。
“还以为你能拿出什么理由来说服我呢。”白菱脸上笑容一绽,俏丽无方,转而却冷声道,“谁说我毫无选择?我可以选择报官抓你,也可以选择让安平揍你一顿出气。你还真以为我对付不了你这种无赖?”
“区区二十两银子,我白家还不看在眼里!”白菱冷笑。
站在白菱右手边的,正是那安平。听闻此话,手指一动,跃跃欲试。
噗……张大虾不由气结,本以为王八之气一露,对方会直接被自己打动,马上答应。谁想这女子根本不吃这套,一张脸说变就变。
果然还是有钱人任性。
张大虾连忙解释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其实我提这个方案,对我们双方来说,是一个双赢的结果。我接了一单镖,你呢,多了一分可靠的保障。和气生财的道理,想必身为商业天才的白大小姐,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白菱毕竟也只是吓唬一下张大虾,并没有真的打算送张大虾吃牢饭,使用暴力也不是她喜欢的手段。她蹙着秀眉,思索了下,说道:“既如此,我且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来顺天街的白家瓷器店找我,到时候如果还试图耍什么无赖手段,我不介意报官或者采用其他方法。”
“行,一言为定。”张大虾松了口气,说道。
白菱看了一眼张大虾,没再说话,转身直接离开了。
大个子安平用威胁的眼神瞪了张大虾一眼,也跟在后面走了。
至于一脸狼狈的白家骏,他俩看也没看他,直接给扔在了原地。
白家骏瞄着白菱走远,这才站直了身子,跑到张大虾旁边,一脸哭丧,说道:“张老弟啊,这回你可害惨我咯!要是我妹妹跑去告诉我父亲,我怕又要挨批。”
不过话虽如此,他脸上倒也没什么害怕神色,想必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对白家的这个败家公子,张大虾倒没什么坏印象。这人虽说不靠谱,嘴里叫苦,看张大虾的眼神并没真的有什么埋怨。
张大虾笑道:“白老哥放心,这次我肯定不会坑你。你先进屋坐会儿,喝杯茶压压惊,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咱们再聊。不过我还需要张老哥先帮我个小忙。”
“什么忙?”白家骏瞬间一脸警惕。
“借钱!”张大虾说。
“不借!”
“来日加倍奉还!”
“来日是多久?什么时候?”
“反正就是来日嘛,老朋友的人品,白老哥还信不过吗?”
“信不过!”
……
好说歹说,终于从白家骏手里又诳来二两银子,张大虾留下哑伯,在家给白家骏泡茶,自己拿着银子出了大门,直奔布行。
哑伯手里还有些许银钱,这个张大虾心里是清楚的,不然镖局里这俩人早给饿死了。但既然白家骏来了,能打大户就打大户。
反正债多不愁。
也好在白家骏不是个靠谱的,要遇上个实在人,张大虾一铜板都别想拿到。
到了布行,直接买了一匹普通的棉布,花费不过半两银子左右。想了想,又找了家铺子,买了些各色的染料。
回到镖局,只见白家骏坐在客厅中,一副无聊的样子,自顾自倒着茶喝。至于哑伯,早不知道跑哪忙去了。
一见张大虾,白家骏神色一振,开口却是一阵吐槽:“我说张老弟,你这哪买的劣质茶,也太难喝了。”
张大虾抱着一卷布走了半天,正渴得半死,走过去给自己连倒了三杯,一饮而尽,擦了擦嘴巴,说道:“这不挺好喝的嘛,关键在于你不渴,晓得吧。”
“哇,这是你张大虾说出来的话?你堕落了呀!以前你可是非清心楼的茶不喝,现在这么不挑食了,太惨了吧。”白家骏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要不,你把你家里的好茶拿两盒过来?”张大虾揶揄道。
“拒绝你!”白家骏干脆利落地拒绝,看到张大虾手里的东西,转而问道,“你买的什么?”
“看不到吗?布啊!”
“我还没瞎呢,我是问,你买这些做什么?”
“想听实话?”
“废话!”
“我打算重振镖局!”
“嗯?”
“等下你看着就知道了。”
说着,张大虾冲着旁边高声喊道:“哑伯,柴刀和剪子帮我找下,最好再来两个长的木头!”
制作镖旗并不算太难,张大虾先用木炭,在白色布匹上画出一个长方形,以及边角的锯齿。画好之后,又截了两根竹子,做成一个大型简易圆规,绑了炭笔,让白家骏和哑伯扯平布料,在白布中间画出一个标准的圆圈。
画好之后,又用炭笔在圆圈弧顶两边,写了镂空的两个大字:顺丰。
这一顿操作,将白家骏看得目瞪口呆,直道厉害。
画好之后,就是裁剪阶段。
虽然张大虾并不擅长这些工作,但几经尝试校正,一面镖旗的雏形已算大致成形。
接下来无非就是画线条、上色、缝线之类,都是些琐碎麻烦的工作。
张大虾主导,白家骏和哑伯在旁帮衬。没多久,一面半人高左右的镖旗,制作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