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萧何又说道:“如果杨县令反悔,我等怕是有危险!”
曹参说道:“有理,我马上派人将我二人的家小暗地里送出城去。我等依旧就在城中,免得引起县令的怀疑。”
“如此最好。”
曹参是狱掾,凭着职业敏感,他到一丝危险,于是立刻安排手下人去通知二人的家小赶快出城。
同时又暗地里派人跟踪杨县令的一举一动。
过了半个时辰,有人急着回来禀报:“萧掾、曹掾,情况很有些不妙。二君之家小刚出城不久,杨县令就下令关闭了城门,现在任何人都不准进出。”
啊?!
二人一听,立刻就明白杨壅想干什么!
只见曹参冷笑道:“想抓我等,谈何容易?萧兄,我早已经准备了一根十丈长的大麻绳。走!我二人从西门吊绳出城,那上面是我的人。”
萧何一听,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于是他赶紧与曹参一道,带了几个亲信,急匆匆地奔向西门城墙。
由于现在是非常时期,城墙之上已经有临时组织起来的更卒守卫,当然数量不多。
萧何跟随曹参跑上城墙。看见他们二人来了,一个三十岁的黑脸汉子立即跑过来给曹参等二人行礼道:“小人李松参见曹掾、萧掾!”
曹参说道:“李二,快放我二人下城墙去!”
李松一听他如此说,也不再问,赶紧招呼身边的七八个弟兄:
“汝等快过来拴绳子,将曹掾与萧掾放下城去。待会儿有胆敢阻拦者,一律格杀。”
这城墙本身也就四丈多高,二人很快就坠绳而下,中途倒没有遇到任何人阻拦。
二人下城之后,急忙奔着来找刘季。
……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与刘季会合。
刘季一听二人居然是坠绳子从城墙上下来,不由得大怒道:“此杨壅真该杀!”
随后他又转怒为喜:“萧掾、曹掾,我要真诚的谢谢二位!若无二位相助,我怕是早已经被官兵捕杀!”
说完,他站起身给二人作揖以谢。
萧何与曹参二人赶紧起身扶住,都连声称“不敢”。
随后三人聊到攻城之事,只见曹参微微一笑:“二位!小小沛县,不足为虑,不如写封信射进城去,让李松召集城中的父老子弟造反,杀了狗那县令。如果此事可成,就免得我等攻城了!”
刘季与萧何一听,觉得这是上策。因为曹参是狱掾,他与县里上上下下所有人关系都极好。
如今这紧要关头,搞不好城里人真会一呼百应起来造反。
只见刘季对身旁的樊哙说道:“樊哙,汝赶紧找一块绢帛,再准备好笔墨,请萧掾写封劝降书。”
“诺!”
不久,笔墨绢帛都找来了。萧何想了想便写道:“天下苦秦久矣。今父老虽为沛令守,诸侯并起……”
这书信的意思,就是号召里面替县令守城的百姓,一起起来造反杀了县令。然后,重新选举有才能的人担任沛县县令。
如果他们非要跟随县令守城,等到义军大军来进攻之时,必定遭屠城之祸。
萧何写完给他二人看,二人看看都觉得不错,于是便让人将此帛书射进城里去。
……
一个时辰后,沛县县衙。
二十余名啬夫、佐史聚集到一起,准备推选新的县令。
如今杨县令已被杀,李县丞也早在几日前就借故离开,沛县无主,得找一个人出来主事。
现在有资格担任这个职务的,无非就三个人:萧何、曹参与刘季。
最后,萧何、曹参二人再三谦让,觉得自己没有此魄力与能力担任沛县义军头领,都推举刘季。
刘季大喜,他假意谦让再三,最后看看众人都同意让他出头,就点头答应道:“好!既然萧掾与曹掾都谦让,一时又找不到合适之人。我就暂代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