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孟丞相的罪已经被认定,你也会被杀的……”
“孟子乐,你以为你回去就能救得了你父亲?”慕容玺突然开口道:“你回去不过是让荷风城里多一条冤魂而已。”
“孟丞相意图谋反,这其中若没有父皇的暗示,谁敢做这件事?柳将军,你是聪明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柳珝眉头紧皱,想了片刻,最终看向慕容玺道:“还请殿下指点一二。”
“父皇要杀的人,谁都救不了。此时趁消息还未传到苏玉那里,柳将军可要想办法护住这孟家唯一的嫡子。”
“不,求殿下救我父亲!”孟子乐跪地求道:“殿下,求殿下看在慕清的面子上救救我父亲……”
“无能为力。”慕容玺无奈地摇了摇头。
“殿下……”
“既然殿下不肯救,那我就只有自己去救了。”孟子乐说罢准备翻身上马。
柳珝见此飞快地抬手砍向孟子乐的后脖,将其弄晕过去。
慕容玺冷色道:“送去南夷吧,父皇那边本王来交代。他的那个贴身小厮,本王已派人去接了,快马加鞭半个月后能到。以后在那边,就只有靠他自己了。”
“多谢殿下留住孟家血脉,此后臣一定对殿下尽心尽力。”柳珝拱手正色道。
“快去安排吧,一切安排好了我们就尽快启程回荷风城。”
“是,殿下。”
当天夜里苏玉就得到了孟丞相谋反入狱的消息,苏玉找到柳珝询问孟子乐的下落,柳珝说自己已多日不曾见到他了,实在不知道他在哪里。
苏玉如今已得到掌管边南的权利,便再也藏不住自己的真性情了,上前扯着柳珝的衣领,警告他不要想着窝藏乱臣贼子。
慕容玺恰巧过来找柳珝,看到这幕,便嗤笑道:“怎么?苏将军现在是边南的掌事人了,不把柳将军放在眼里也就罢了,连本王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苏玉松开柳珝的衣领,呵呵笑道:“平王殿下哪里的话,臣不敢逾越。臣想找孟公子,可是怎么都找不到,所以就到柳将军这里来找了……刚刚是臣激动了,臣向柳将军道歉,呵呵……”
“孟公子……”慕容玺眯着眼睛假装想了想,一脸惋惜道:“不知苏将军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本王去了趟雁回城,那时本王是带了孟公子一起去的。可是孟公子到了那里却被雁回城的美景迷住了,说是要好好欣赏一段日子,便没有随本王回来……”
苏玉听到慕容玺这样说,便脱口而出道:“可是前两天臣才见过他……”
“哦?是吗?可是本王却自雁回城一别后就不曾见过他,孟公子回来了吗?”
柳珝听罢也附和道:“子乐回来了吗?子乐回来后应该会先来见我这个兄长的啊。苏将军,您莫不是看花了眼?”
“你!你们!”苏玉气急败坏,却碍于慕容玺的身份不敢发作,只得冷笑道:“既然殿下和将军都没有见过孟公子,那可能真是我苏某人看花了眼。若是两位有见过孟公子,请千万不要徇私,毕竟窝藏叛臣之子可是大罪,若是让陛下知道了,那可就不好了。”
“呵呵,那是自然。”柳珝对着苏玉拱手说道。
待苏玉走远后,慕容玺看向柳珝压低声音问道:“送走了吗?”
“已经从花园后面的那条道送走了,只是……”柳珝面上有些尴尬,欲言又止道。
“只是什么?”
“慕清……呃……慕侧妃她……”
慕容玺瞥了一眼柳珝,冷冷道:“柳将军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地了。”
柳珝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埋头道:“慕侧妃非得要跟着子乐走,臣怎么都拦不住。”
“什么?”慕容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慕清……跟着子乐一起走了,她说她在这世上除了她的阿嬷就只有子乐这么一个最亲的人了,她怕子乐一个娇贵公子照顾不了自己,便求着臣让她一起走。臣一时心软,所以……殿下恕罪啊……”
“原来孟子乐才是她最亲的人啊……”慕容玺握紧拳头,面若寒霜。
正当柳珝以为慕容玺要发怒的时候,慕容玺却笑了出来。慕容玺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眼神却异常冰冷。
最终,慕容玺叹了口气道:“罢了,让她走吧。她这种长于草莽的蠢丫头,还是远离权利争斗,活的简单一点比较好。”
“殿下……”
慕容玺摆了摆手道:“柳将军收拾一下吧,我们两日后启程回荷风城。”
慕容玺回房后,看向屋中的一处阴暗的角落,低声道:“你出来吧。”
黑衣男子自暗处缓缓走出,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臣何昱天见过平王殿下。”
“何昱天啊,本王想方设法把你从柳葳那里要了过来,就是觉得你很有能力。现如今,本王要给你安排一个极其重要并且艰难的任务,本王希望你能够出色地完成。”
“殿下尽管吩咐。”
“那便好。”慕容玺缓缓开口道:“昭明郡主和孟子乐都去了南夷,他们在那边会呆很长一段时间,本王希望在此期间你能护他们周全。”
何昱天看向慕容玺,一脸正色道:“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嗯,去吧……”
此一别便是山高水远,再相见不知是何年。
慕容玺想着此生怕是再也不会遇到像慕清这般单纯善良的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