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是自然。不过,他终于要迎娶元夫人了?我倒好奇是哪个女子最终得到了那尊‘玉雕’的垂青?”
听到癸称高辛天乙为“玉雕”,喜禁不住“噗嗤”一笑。
天乙总穿一身粹白,无论是坐还是站,都不怎么大动,表情也无甚大的变化,总是那样和和善善的微笑着,看不出情绪,话也不多,倒真的像是一尊玉雕。
此时此刻,列位臣子的脑中也浮现出跟喜一样的想法来。
每个人都不免暗自挥汗,想不到那美名于天下、从不行差踏错的商世子竟也遭到了大王的公然调侃……
玄孑淡笑。“这未来的商世子元夫人亦是一位极有名望的贵女,是有莘侯最看重的小女儿,有九州第一才女之称的有莘月桐。”
闻此,癸瞬间勾唇嗤笑:
“呵呵呵,果然是她,当年在蒙山国宴上一见,我便看出她有意于商世子,这历经近三年,她也真算是契而不舍,如愿以偿了。”
“……呵呵……呵呵呵……”众臣一哄而笑,却是笑得尴尬。
贵女主动追求男子着实不是一件光彩之事,加上大王今日在朝堂上这么一说,明日怕是就会遍传九州的大街小巷了。
如此一想,众人又免不了同情起那素来眼比天高的月桐公主。
“大王,臣还听到了些更有趣的。”又有一个人的声音响起,喜望去,见是乌曹。
他作为全斟汴城最善玩乐的人,果然还嫌不够热闹,想要再添一把柴。
癸兴致大好,闪着一对黑眸道:“说来听听。”
喜也来了精神,一双美眸圆溜溜的。
原本肃穆的朝堂,竟一时间遍布了八卦的气氛。
乌曹敛唇一笑。“听闻商世子对月桐公主原本无意,是因为看中了她手下的一个奴,又几番求而不得,没有办法,方才只得娶了她,以那奴做媵臣一同嫁到商国。”
大夫推侈颇为不解:“乌大人可有口误?确定是媵臣而不是媵侍?媵臣不应是男子吗?且能称得上‘臣’的也不该是奴啊。”
乌曹摇头,十分肯定。“此奴正是男子。”
话至此处,很多人已不可自控的想入非非,癸更是揽着喜的纤腰大笑直言:“哈哈哈,以你之意,商世子喜好男风?”
乌曹亦是失笑,又很快收敛得当,解释道:
“非也,听闻商世子之所以会对这奴如此上心,他又称得上‘臣’,是因为他虽为奴身,却是月桐公主的师仆,还身兼庖师之职,是个难得的奇才。”
此时,但见终古笑叹恍然。“原来是他!当初就曾听闻月桐公主提拔了一个奴做了师仆,我当时便猜想此人当是何等超凡,才能以如此下等之身拥有教导九州第一才女的资本。商世子素以求贤闻名,看中了他倒也不奇怪。”
喜原本还在顽皮的幻想商世子若是喜好男风会是何等模样,可听到这,却霎时怔住了,再无那看热闹的心。
这天下间,能有几个才华卓著的奴?……
癸与她想到了一处,立即冷了脸问道:“可知此奴的名?”
乌曹见癸和喜双双面色骤变,便也正了神色,微微倾身答话:“据传,名为‘伊’。”
喜身子明显一僵,癸也再坐不住了,匆匆退朝,留下满殿的朝臣一脸懵怔,唯独乌曹看出了些名堂,几不可查的轻动了一下唇角。
看来,这个伊有些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