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瞪大了眼睛,微颤着不可置信的沿着那剑身看向后面的持剑之人。
癸高大巍然,仅是立着就已遮去大片阳光。逆着光,他口齿紧闭,眸中阴寒,杀气肆虐。
这不是近来与喜朝夕相伴、温情相对的夏后癸,而是最初在蒙山国,她所见识到的那个险些屠了她全族的可怕的帝癸!
喜胸间重锤,喉中哽塞,蓦的退后一步,无意识的凉着手心握住腰间香囊,怵然问道:“为何……要杀她?”
那女子不是奴,且有一定身份的女官弄成如此惨相也实在古怪,理应不该不问缘由就随意杀了的。
癸面无表情的将剑抽回,交于乌曹擦拭,转眸看喜时见她仿佛很是惊恐,便忙拉着她远离那处尸首,捧了她的脸关切道:
“是不是吓到你了?她只不过是个冒失的疯子,你无需挂心。你的衣裳脏了,我这便带你回去换件新的。”
癸将喜扶上马车,瞥眼扫向赵梁,授意此事由他去查,赵梁得令,立即动身离去。
车上,癸担心喜看到裙上的血会害怕,就一直将她的小脸按在自己胸前,不让她低头去看。
可即便如此,方才那女子死时的一幕和临死前的话还是反复出现在喜的脑中——
“大王想要于宵如何,于宵都从命便是!……”
于宵……她是谁?又为何会说那样的话?难道她曾经抗命过?
“大王是否认得那女子?”喜终是忍不住问道。
癸笑得僵硬,安抚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别想了,没事的。”
可话音刚落,车身便猝然剧晃,癸大惊,牢牢将喜护在怀里。“怎么回事!”
只听乌曹在外大喊:“马受惊了!保护大王和元妃!”
好一阵慌乱之后,马车终于再度平稳。
癸挑帘问道:“马怎会受惊?”
“回大王,是有人突然冲出来……”乌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前方传来一个声嘶力竭、几近破音的女声:
“啊!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大王救救枝炎!大王!……”
癸忽的身心剧颤,一副俊颜骤然紧绷,对那女子连看都没看,便出言喝道:“哪来的疯子!速将她杀了!”
“放开我!你们不能杀我!我可是大王的……”
她最后一个字眼还没有喊出,便已倒落在血泼之中。
癸深深凝眉——
混账!究竟是谁把这两个疯女人放出来的?可还有其他人也被放出来了?
早知今日会如此麻烦,当初就不该留下这些人的命。
他恨恨咬牙,心中突的莫名惶恐,不自觉的将喜抱得更紧了。
妺喜……不可有事……不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