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语咬着牙给手机锁了屏,决意直到晚上睡前都不再给韩季发短信。
而此时韩季坐在座位上发现保姆已经把最后一道青菜端上了餐桌,盛好三碗饭以后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确认没她的消息才坐下来拿了筷子吃饭。他母亲瞧了他好几眼,最终还是忍不住端着饭碗问道:“给谁发短信呢?”
韩季夹了块鱼肉丢进她碗里,答得面不改色:“同学。”
心思完全不在这顿饭上,韩母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无暇顾及那块美味的鱼肉,“不是那个谢语吧?”说着还不停向一旁闷头吃饭的丈夫韩正使眼色,“你刚说厨房里那只王八也是她的……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筷子已经伸向了金黄的炸蛎黄,韩正饿得慌,像是根本感觉不到她的暗示,一心吃菜扒饭。
看他吃得急,韩季就顺手给他盛了一碗鸡汤以防他噎着,随口一答:“是她,我们算是朋友吧。”
这坦荡的态度,还真叫韩母拿不准里头有没有别的名堂。
“这姑娘,条件还行,年纪跟你也合适。”她便夹了炸蛎黄给他,盘算着该怎样劝他,“但是她是单亲家庭带大的,现在这单亲家庭的孩子脾气都坏,你嘴巴又这么毒,两个人在一起肯定要经常吵架……”
韩母虽然不是韩季的亲生母亲,但她真的是将韩季当亲儿子养的,也跟其他母亲一样,时不时也关心孩子。自从韩季成了年,她就开始替他急成家的事。所以对他围绕着哪些姑娘,她也是一早就了解过的。而这里头她最不看好的,偏偏就是跟玉清呈纠缠不清的谢语。
结果韩季听完她的话,却冷不丁来了一句:“还好。”
“什么?”韩母没明白。
“她脾气还好。”他也给她盛了一碗汤,脸上一如既往没什么情绪,“至少对着我从来都是笑嘻嘻的。”
要不是知道韩季一向都说话直白中肯,她还真怀疑他这是在替谢语说好话。她正酝酿着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呢,就听好韩正端着碗喝了口鸡汤,竟然先开了口:“那成,下个月中秋节带回家给我们瞧瞧。”
韩母登时恼了,一肘子撞过去:“猴急什么!”
被她撞得险些打翻了手里的碗,韩正这会儿也不高兴了,瞪她一眼:“平时急的不是你吗?说什么二十多了还没有个女朋友,现在他自己找了你还不乐意?挑三拣四的……”
她挺起胸脯回瞪他,抡了筷子就要打,“嘴欠了是吧!”
“她有喜欢的人,不合适。”眼见着两个老人家又要吵起来,韩季吃了口鱼肉,面无表情地从根源处打消了两人的想法,“所以我没有考虑。”
争执马上平息下来,韩母斜眼瞅了眼韩正:“看看,看看!儿子都比你懂事!”
他斜眼看回去,末了又把目光转向韩季,“人会变,境况也会变。合不合适,不试是不会知道的。”一番话难得说的语重心长,韩正也不掩盖话里的指向,“而且合适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得看你是不是喜欢她。这过日子啊,光合适不行,你想想你一辈子就对着这么一个人,要是除了合适以外没一点感情,到时候别说七年了,不到三年都会烦死。”
“嗯。”韩季稍稍皱了眉,放下碗筷,一脸平静地拿了碗给自己盛汤,“我不喜欢她。”
“哼。”做父亲的低下头来接着吃饭,对儿子的回答不予苟同,“你自己心里掂量得清楚。”
他不是没看到韩季刚才发短信的样子。自家儿子的德行韩正是清楚的,哪怕是跟兄弟或者从前那些亲戚介绍的女朋友联系,韩季也总是言简意赅,五六秒就编辑完短信发出去了,哪能像刚刚那样又是拍照又是皱着眉头斟酌好一会儿才发的。
韩正心里头直哼哼。儿子不老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想当年他费尽口舌要韩季去学金融帮他打理公司的生意,结果这孩子一声不吭的就报了管理,气得肖正两眼一翻鼻子都歪了。挑媳妇也是一样的,韩正从来就不信韩季会听父母的话。。